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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京晚报》五色土副刊“身边的科学”专栏(33)-2009-12-24-第43版

  在处理全球变暖的问题上,我们必须要等到科学的确定性完全确立之后才出台措施或采取行动吗?

“变暖”变奏曲

 

  2009年12月19日,争争吵吵持续开了十几天的联合国气候变化大会,在达成了一个不具法律约束力的《哥本哈根协议》后闭幕。就在距此次峰会开幕不到72个小时的时候,爆发了一个被称为“气候门”的丑闻,颇有搅局的意味。
  此事缘起于黑客侵入英国东英吉利大学气候研究中心电脑,并在网上公布了上千封研究人员的内部邮件;同时声称:从邮件中可以看出,这些气象专家的研究并不严肃,他们甚至窜改对自己研究不利的数据,或刻意向公众隐瞒部分不支持气温升高的数据,以证明人类活动对气候变化起到巨大作用。换句话说,人类活动影响气候这一说法,也许是谎言和欺骗!
  “气候门”事件所“选择”的时机,真是恰到“好处”——哥本哈根峰会所论及的议题,正是以那些科学家的研究为基础呀!这位黑客先生的用意,无非是混淆公众视听,使人们对气候变化的科学性产生怀疑。可是,“气候门”丑闻纵然凸显出(那些科学家中的几位)学术道德的缺失,却难以改变全球变暖的现实,也不足以支持关于全球变暖的科学是“伪科学”的说法。
  今天,气候变化问题已然涉及很大的政治利害关系。可能没有哪一个科学话题能够像全球气候变化那样,引起人们如此广泛的忧虑和讨论。虽然科学家早就提出过警告,但公众似乎只是在最近几年里,从一个接一个的极端气候事件(飓风、干旱、洪水、融冰……)所带来的巨大灾难中,才真切感受到气候问题正变得日益严重,而不是一个所谓“极端环保主义者的危言耸听”了。
  就在本月8日,世界气象组织发布报告说,今年可能是1850年以来最热10年中的一个,从而使最近10年成为有气象记录以来最热的10年。很显然,这份报告进一步证明全球正在变暖。联合国本月13日公布的一份报告则显示:到目前为止,今年共发生245起自然灾害,对大约5800万人造成了影响,其中90%以上的灾害是气候变化引起的极端天气灾害。
  在联合国关于气候变化的框架协议中,“气候变化”这一术语只是用来描述由于人类活动导致的天气状态的平均变化。其中,特别强调的是把二氧化碳和甲烷之类的温室气体排放到空气中而导致的变化。但是,科学界则在更加普遍的意义上定义这一术语,用来表达人类和自然界的双重因素共同使气候发生的变化。
  比如,认识全球气候变化的一个至关重要的环节,是弄清楚地球气候系统辐射能量的收支状况。无论是到达地球的太阳辐射量的变化,还是离开地球的反射或红外辐射变化,都将引发地球气候变化。在地球的45亿年历史中,曾发生过多次地球温度升高、南北两极冰帽融化的现象;相反地,也有多次地球气温下降,进入冰河时期。
  具有讽刺意味的是,在全球变暖这一概念提出之前,大多数的气候末日预言者预测到我们早该到了另一个冰川纪,其预言基础是冰川纪按照有规律的周期来去(但它们的周期在改变,而且频率不可预期)。2005年冬,在全球变暖的大背景下出现在欧洲的极冷天气现象,也让人困惑不已。
  的确,在目前的天气预报和气候变化问题上,还存在着许多不确定因素;另外,来自计算机模型和其他来源的数据常常也是模棱两可的,这便使得整个全球变暖事件的时间进程和准确本质产生了不确定性。这种不确定性又引发了诸多争议,甚至使得有些科学家怀疑,对于现今的气候变暖现象,到底有多大份额是由人类活动引起的。他们认为计算机模型并不能充分反映气候的自然易变性,也不接受作为证据的模型结果。
  而国外一些大型企业,特别是煤炭和石油公司,近年来常常从自身经济利益的考量出发,以气象预测的不确定性等理由,诋毁科学团体的专业意见,否定全球变暖问题的存在。
  畅销书《侏罗纪公园》的作者、美国著名作家迈克尔·克莱顿在2005年推出的一部小说《紧急状态》就全然否定全球存在气候变暖的问题,而他提出的有关依据与科学相距甚远。《紧急状态》讲的是一个钟情于生态学和环保事业的年轻律师,在一位以教授身份做掩护的特工帮助下戳穿了一个“国际阴谋”,进而揭开了有关气候变化的真相——全球变暖原来只是一个神话。
  在小说中,一群环保主义者被描写成疯子,他们打算人为地引发一系列自然灾害,以数万人的死亡来证明地球变暖趋势的存在。而他们这样做的目的,只是为了帮助环保组织“圈”更多的金钱。
  要认识这个存在争议的问题,恐怕还要考虑其他情形。比如,我们并没有很长时间的温度记录,因此难以设定一道基线,用于判定任何变暖或变冷的情状(温度计是在1602年才由伽利略发明的)。变暖高峰第一次出现的时间,远在我们认为因大气层中二氧化碳浓度增加会引发温室效应之前(1898年瑞典化学家阿仑尼乌斯创造出“温室效应”一词,并且预测如果大气中二氧化碳的浓度增加一倍,则全球气温将会升高4至6度。这一数字跟当前的各种预测极为接近)。不幸的是,变暖高峰第二次出现时则正好在我们开始发射监测温度的人造卫星之前。
  由于围绕着全球变暖的预测有如此之多的不确定性,所以,在遏止二氧化碳排放量方面所采取的切实有效的行动甚少(其实在很大程度上是出于经济利益的考虑),也就不足为怪了(众所周知,当年美国的布什政府退出旨在遏制全球变暖的《京都议定书》,其理由之一就是有关全球变暖的论点缺乏确凿的证据)。
  环境学者常常向我们描述这样一种困境:在处理全球变暖的问题上,我们必须要等到科学的确定性完全确立之后才出台措施或采取行动吗?假如我们继续观望、等待,那将要冒多大的不可避免的灾难风险?哪里又是危险的边缘呢?
  
(此为未删节稿)
  
  题外话
  
  因报纸对专栏文章篇幅有限制,且在下笔头功夫尚不到家,故诌成的文字总有词不达意、言犹未尽之憾。由是,于见报之余再唠叨些许成文背景,或延伸扯几句,曰“题外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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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篇文章发表之后不久,世界范围的“极端寒冷”降临,又惹出许多话题(见附录一、二)。前天和昨天两次开会、吃饭,碰巧都见到了气象专家、科普作家林之光老师,他都对我说了两次,表达了同样一个意思:你发在晚报的那篇谈变暖的文章我看了,写得很全面,很到位。我说:很惭愧,急就章赶的,也沿袭了过去发在《科技日报》专栏上一些内容,只不过换了个事由罢了。
  林老前辈常常给我鼓励、打气乃至抬举,让我既感动又不好意思。在像他那样的专业人士兼科普高手面前,我是丝毫也不敢得意、自夸的。
  
  今天(1月10日,周日)晚上10:10,中央电视台科教频道CCTV-10将播出“科技人生”特别节目,纪念世界科普大师阿西莫夫诞辰90周年。我作为阿西莫夫的大粉丝,面对镜头,回顾了阿西莫夫的人生历程、分析了其作品特色,也谈到了他对我人生、事业的重大影响。
  节目还采访了林自新(阿西莫夫作品第一个中译本的译者、《科技日报》首任社长兼总编辑,曾担任过范长江秘书)、卞毓麟(中国翻译阿西莫夫作品最多的译者,可能是唯一到阿西莫夫家中拜会过阿西莫夫的中国人)两位先生,谈及他们与阿西莫夫的交往,以及对阿西莫夫作品的评价。
  此节目CCTV-10还将重播两次,具体时间是:1月17日(周日)6:10和12:15。欢迎各位到时收看。
  
  在拍摄完这期节目后几天,我又接受了《第一财经日报》记者的长途电话采访。该报关于阿西莫夫的专题文章,刊登在1月8日的D7版上(见附录图样)。2009年12月30日的《中华读书报》则以整版篇幅,刊登了卞毓麟文章《阿西莫夫:中译本数量最多的外国作家?——纪念阿西莫夫诞辰90周年》(见附录图样)。
  上述两张报纸,都用上了我很喜欢的阿西莫夫照片(显出了他的自信和傲慢?)。《中华读书报》那一张,我最初是在中学时代从《科学画报》上看到的,当时很有影响的《科学画报》连续几期选载了阿西莫夫新著《变!未来71瞥》的数篇科学随笔,译笔相当好。5年以后,1988年,刚念大二的我在北京买到了该书的中译本。
  
  2002年4月,阿西莫夫逝世10周年之际,我曾经给北京电视台策划过一次50分钟专题节目,在BTV《世纪之约》“科学人生”栏目播出后,反响不小(主持人是曾涛)。那次节目的嘉宾除我外,还有叶永烈、林自新、吴岩、鲍建成(卞毓麟先生在制作节目之前突然发病未能赶来,留下很大遗憾)。
  此后,我们一直希望CCTV也能出一期纪念阿西莫夫的专题节目。这次终于如愿以偿,特别感谢CCTV科技专题部的刘民朝主任,以及冯其器、赵亮、郭凯等创作人员,还有上海科技教育出版社的王世平副总编。
  在这次CCTV访谈中,针对提问我谈到了对阿西莫夫成功之道的认识,相关意思我在2005年1月所写的一篇关于阿西莫夫的长文(未正式发表)中已有表达(我译出的阿西莫夫临终遗言片断),下面就以那篇长文的最后部分结束此文吧——

  最近两年,我在翻阅《人生舞台——阿西莫夫自传》时,常常不由自主地会萌生出一种宿命感。我在很晚的时候,才对阿西莫夫年轻时要娶的那位“非同寻常的姑娘”有所了解……
  在谈到自己的三部自传的书名时,阿西莫夫说,编辑否决了他最初取的名字《我的回忆》(As I Remmember),而要他想一个富有激情的书名:可以“找一首意境朦胧的诗,从中摘出一句作书名。”于是他找了下面这首:

  In memory yet green,in joy still felt,
  The scenes of life rise sharply into view.
  We triumph;Life’ disasters are undealt,
  And while all else is old,the world is new.

  记忆犹新,欢乐依旧,
  人生舞台重入眼帘。
  我们胜利了;击败生活的灾难,
  一切都在衰老,世界与时俱进。

  阿西莫夫说,他隐隐约约地知道这首诗的含意,觉得似乎很合用。所以便把自传的第一卷取名为《记忆犹新》,第二卷则称为《欢乐如故》。后来,他沿着这条思路,把第三卷自传命名为《人生舞台》。
  有趣的是,第一卷自传付印时,出版社的人打电话来抱怨说,找不到那首诗的出处,他们想要知道作者的名字。阿西莫夫只好老实交代:“那是我自己写的。”结果,两卷自传上都刊印了那首诗,署名则是“无名氏”。
  《人生舞台》?这个名字取得真好!在我看来,在人生的这个舞台上,阿西莫夫本人也上演了一出很好也很精彩的大戏。他的一生过得快乐而又充实,让我非常羡慕。
在即将告别人世之际,这位享誉全球的科普和科幻巨匠在《阿西莫夫又笑了》(Asimov Laught Again)一书(这是他逝世后出版的几部遗作之一)的尾篇中写下了这样一段话(我把它译了出来):

  Janet and I met on May 1,1959,and fell in love at once.
  Unfortunately, there was nothing I could do aboat it. I was married.It was an unhappy marriage, but I was married, And I had two small children.
  So we could only correspond and yearn for each other, until my marriage broke up.Since then, we have lived together, gotten married, and the point is that for thirty-two years now we have stayed deeply in love.
  I’m afraid that my life has just about run its course and I don’t really expect to live much longer. However, our love remains and I have no complaints.
  In my life,I have had Janet and I have had my daughter, Robyn, and my son, David; I have had a large number of good friends; I have had my writing and the fame and fortune it has brought me; and no matter what happens to me now, it’ been a good life, and I am satisfied with it.
  So please don’t worry about me,or feel bad. Instead I only hope that this book has brought you a few laugh.

  珍尼特和我在1959年5月1日相遇,我们一见倾心。
  遗憾的是,对此我却无所作为——我已经结了婚。尽管那是一桩不幸的婚姻,可我毕竟有了家室,以及两个年幼的孩子。
  所以,我们相互间只能通过鸿雁传书来表达思慕想念之情,直至我的婚姻破裂。从那以后,我们俩相聚相依,并结成了夫妻。更重要的是:32年来我们彼此一直深深地相爱。
  我的生命旅程恐怕快要走到尽头了,我并不真的奢望自己能够再活多久。然而,我们的爱依旧存在,我没有什么可抱怨的了。
  在我的一生中,我拥有了珍尼特,拥有了女儿罗宾和儿子戴维,拥有了众多的好友,拥有了我的写作以及它所带给我的名望与财富。我度过了美好的一生。现在,无论有什么事情发生,我都已经心满意足了。
所以,请不要为我担忧,也不要为我难过。相反,我希望这本书能够给你们带来一些欢笑。

  以上可能是阿西莫夫一生中最后所写的文字。美国著名天文学家兼科普作家卡尔·萨根在悼念阿西莫夫时,由上述文字生发开来,讲过一段十分耐人寻味的话:
  
  我们永远也无法知晓,究竟有多少第一线的科学家由于读了阿西莫夫的某一本书,某一篇文章,或某一个小故事而触发了灵感;也无法知晓有多少普通的公民因为同样的原因而对科学事业寄予深情……我并不为他而担忧,而是为我们其余的人担心——我们身旁再也没有阿西莫夫激励年轻人奋发学习和投身科学了。

2010-1-10,尹传红

附录一

北半球遭创纪录暴雪袭击 专家称变暖趋势仍不变

  连日来,北半球遭受到了强寒流及创纪录的大雪侵袭,可以说是冷到了极点。从东北亚到俄罗斯、从西欧至美国大平原,都出现不同程度的强降雪和大降温。种种迹象显示,今年的冬天将是30多年来最冷的。
  东北亚:低温大雪连创纪录
  继1月5日的零下15.6摄氏度之后,北京气温仍在走低。6日凌晨,北京南郊观象台监测的最低气温跌至零下16.7摄氏度,达到近40年来最低值。根据气象记录,1971年1月4日,北京的最低气温为零下16.7摄氏度。
  韩国大部分地区1月4日出现大雪天气,至下午2时许,首尔的降雪累计超过28厘米。韩国气象厅官员说,这次降雪是自1937年有记录以来积雪最厚的一次。
俄罗斯:“雪上加霜”
  以往,冬天的俄罗斯已经可以用“冰天雪地”来形容了,但今年还要加个“更”字。自去年12月底以来,首都莫斯科就遭遇了好几场大雪,俄罗斯媒体形容莫斯科在几小时内就变成了一个大雪球。库页岛等地更是在暴风雪之后发生了多次雪崩。1月6日,北高加索地区的一场雪崩掩埋了数名俄罗斯记者,他们最终在救援人员的帮助下获救。
西欧:暖冬不再
  从当地时间1月5日晚上开始,英国遭遇百年来最为严重的暴风雪袭击,到目前为止,英国最高降雪量已达47厘米。英国气象局表示,这次大寒潮是该国自1981年以来时间持续最长的一次,当然也是最冷的一次。如果低温天气持续到2月底,那么今年将是英国30年来最寒冷的冬天。英国的冬天通常都是比较温暖的,因而大量基础设施在抵御这次强降雪过程中显得捉襟见肘,这也是很多地区出现交通瘫痪的原因。
  不仅英国受到寒冷天气的严重影响,欧洲其他地区的情况也好不到哪去。在斯堪的纳维亚半岛,挪威中部山地1月6日清晨的气温已经降至零下41摄氏度,创下了该国自1987年以来的历史新低。德国普降大雪,厚厚的积雪甚至捉弄了一名89岁老汉,就在他报失后数小时,工作人员从雪中“挖”出了他“丢失的汽车”。在一向被视为滑雪胜地的瑞士中部地区发生了过去10年来最严重的雪崩,目前已有7人死亡。而在邻近的波兰,灾情同样也十分严重,东部布格河决堤,河水进入附近村庄后立刻冻结成冰,导致40名村民被困,当地政府被迫宣布进入紧急状态。
  欧洲气象部门估计,眼下的寒流还会持续一两周,从而彻底打破近几年来的暖冬现象。
 美国:未来会更冷
  继去年的圣诞节之后,美国东北部再度降下大暴雪,特别是佛蒙特州部分地区的积雪甚至达到了83厘米。迄今为止,南部地区的寒潮已经造成至少6人死亡,这还不包括死于暴风雪引起的交通事故等意外情况的人数。美国气象部门预测,在低温潮横贯该国大部分地区的同时,中西部地区和南部地区未来将出现大风天气,因而温度会继续下降。
地球是在变暖还是变冷?
  英国一名议员日前发表言论称,暴风雪“是全球气候趋冷的明确信号”。此言一出,立即招致了不少人的嘲笑。然而,面对这次创纪录的寒冬,人们还是不禁怀疑,地球是否真如科学家所说的那样逐年变暖?
  对此,专家指出,看似矛盾的二者其实并不矛盾。事实上,反常低温仅仅是长期变暖趋势中的一个暂时性异常现象。“这是一种自然变化。”美国国家气候研究中心高级研究员杰拉尔德说,“在全球变暖的过程中,创纪录的低温天气仍会出现,只是频率减少罢了。”英国气象局预报员罗宾也表示,尽管“这种极端天气持续如此长时间确实属于异常现象”,但这种情况每隔二三十年就会发生一次。 (王菁)

附录二
严寒侵袭引专家质疑“全球变暖”

【香港《南华早报》网站2009年1月6日报道】题:专家质疑气候变化报告
内地眼下正经历1951年以来最寒冷的冬天,北方各省被厚厚的积雪覆盖。在这种情况下,中国的科学家再次发出质疑的声音:作为气候变化政策支柱的全球评估是否可靠?
联合国政府间气候变化专门委员会(IPCC)2007年发布的第四份评估报告预计,从1900年到2100年,全球气温将不断上升,气温走势图大致类似于曲棍球杆的形状。内地一些农民损失惨重,因为政府官员利用IPCC的调查结果作为长期农业规划的指导原则。
北京大学地球与空间科学学院教授承继成说,IPCC使用的“曲棍球杆”图使公众产生了全球气温只会上升、永远不会下降的印象,但是事实却大不相同。他说,如果公民和政府官员把IPCC的估计当真,并依此作出决定或决策,国家会陷入一片混乱。
中国有一批科学家反对IPCC的结论,其中最直言不讳的当数承教授了。他们属于少数派,因为中央政府仍然赞同这些结论,大多数研究人员宁愿与政府的想法保持一致。
中国气象局国家气候中心研究员赵宗慈去年在一篇论文中写道,在所有4份评估报告中,IPCC对未来作出预测时仅考虑人为原因,几乎完全忽视了自然因素。被忽略的因素包括太阳活动、地球磁场和火山爆发等。
赵宗慈估计,从2020年到2030年,自然因素可能使中国的气温下降多达0.8摄氏度,而人类的活动可能使气温上升0.5摄氏度。这就意味着在不久的将来中国的气温实际上可能下降。
南京大学气候变化专家陈星也说,这些模型并非意在作出天气预报,而只是一种假设,不应作为决策依据。
然而中国农业科学院研究员孙忠富说,地方政府恰恰已经开始这样做了。孙忠富说,近年来越来越多的农业损失是人们过于相信气候变暖造成的。他说,广东、福建、广西和云南等省鼓励农民种植热带水果和花卉,因为他们认为冬天只会变暖、变短。但是气温下降了,大部分植物被冻死,给农民造成严重损失。

                                 20100207加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