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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京晚报》五色土副刊“身边的科学”专栏(24)-2009-8-27-第43版

  (提要)幻想和现实伴随着科学的进步,终归会越走越近;人们的观念和认识,也在不断地改变、更新。

人类能造出智能机器人吗?
  
尹传红

 

  前不久,我与王渝生博士应邀作客北京电视台《非常故事汇》节目(BTV-科教频道将于9月5日晚8点播出),探讨家庭机器人未来到底有多能?开场放过科幻短片后主持人英达问我:你觉得像片子中讲的那么聪明机灵、善解人意的机器人,人类能够造得出来吗?
  我给出了一个比较保守的答案:在近期可以预见的未来,不太可能!这也取决于我们对“智能”或“思维”是如何定义的。接着我又补充道:一旦真有那一天,必定出现了一种足以颠覆现有认识的超级技术,并且必定会给人们的思想观念和生活方式带来改变。试想,假如时光倒流150年,那时候的人们谁能预料得到电话、电视和电脑这些玩意儿啊?
  我的保守答案之科学依据,综合起来说是基于:思维就其固有的本质而言是一种生命活动。无生命的智能和思维,如同无物质的生命一样,(以目前的认识来看)是不可想象的。而情绪、感情和自我意识,纯属人之特性。今天的机器人尽管可以通过编程而在面部表情上展现出喜怒哀乐,也可以对什么是真伪(认识论)和什么是正误(伦理学)作出判断,但对于什么是美丑(美学)这类反映内在的心态、主要靠情感领悟的问题,它又如何回应呢?
  再说,任何人类思想都是和语言表达密切相关的。没有语言就没有思想,人们在谈论“思维机器”的时候怎么能够不考虑用于表达思想的语言呢?而语言又是一种共享的生活方式——人类生活的直接产物。不管人们所建造的机器是何等聪明,它都不可能去共享人类的那种生活方式。因为它是机器,因为思考需要精神状态,而具有精神状态的特性只存在于人类生活中。
  不承想,王渝生这个比我年长25岁的“老顽童”居然很是前卫,他在回答英达所提问题时表示,他相信在心理学、脑科学和认知科学,特别是思维科学充分发展时,智能机器人很可能会有感情。一旦智能机器人能够自我学习、自我判断乃至自我改造,人类产生感情所需要的条件完全就可以在机器人身上实现。人类在将来与机器人产生感情,甚至和机器人结婚,也不是没有可能。
  “老顽童”的设想并非没有依凭。大脑与电脑虽有重要差别——大脑由蛋白质构成,电脑由芯片构成,但两者都靠程序运行;人的自然智能本身是程序的产物,即建立在基因指令的生命物质上。人工智能的坚定拥护者认为,大脑神经元的存储行为和模式改变,跟计算机的相应行为是非常相似的。从理论上讲,计算机可以模拟整个大脑。一旦计算机模拟了所有的神经元和它们之间的连接点,就说明大脑的“智力”和计算机的模拟“智力”不再有任何区别。
  以计算机做比喻:人脑与思维的关系,如同硬件与软件的关系。计算机程序,犹如思维,不具备物质形态,却与执行程序的物质实体计算机,有着清晰的因果关系。计算机程序需要通过计算机来实现,就像思维需要通过大脑来实现一样。
  换句话说,思维是大脑这台“肉质机器”的产物,既然构成大脑元件的物质与其他物质并无本质的不同,为什么大脑的活动不能由其他物质元件(机器)来替代呢?假设用电子神经元替代人脑中的神经元,不就可以依次将人脑最终由一个生物机体变成一个电子设备了吗?顺理成章的是:认知的所有方面,比如语言、记忆、学习、推理甚至情感之类的精神活动,都可以通过计算机器来执行(早在1943年就有学者论证了人脑的神经元为何可以被视为计算器件)。
  在这方面,又是科幻小说“领先”一步。美国著名科幻作家罗伯特·海因莱因于1966年出版的《严厉的月亮》描述了一种具有自我意识与情感、能够跟人类进行对话和交流的思想型电脑——迈克。在它的帮助下,由地球移居过去的新生的月球人经过武装斗争,终于获得了独立自主权。
  当智能机器人自我“进化”并“觉醒”的那一天到来之时,它们会像科幻电影《终结者》和《黑客帝国》中那些不可控制的机械怪物一样作恶并与我们作对吗?这个话题咱们下次再谈。
  
   (此为未删节稿,原题为《家有机器人》)
  

题外话

因报纸对专栏文章篇幅有限制,且在下笔头功夫尚不到家,故诌成的文字总有词不达意、言犹未尽之憾。由是,于见报之余再唠叨些许成文背景,或延伸扯几句,曰“题外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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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首先向诸位道个小歉:我原先“预报”的关于本篇文章的相关电视节目,由于电视台方面的编排调整,没有如期播出,我也没来得及提前更正报告一下,以致有些朋友扑了空,怪我玩忽悠,真不好意思。
  现在我正式禀告大家:依照最新一期《北京广播电视报》第34版对北京电视台-3(科教频道)的预告,9月5日(周六)20:00将播出“八点非常故事汇特别节目——家有机器人”。可敬的节目主编和编导上周给我发来了一些拍得非常专业的录制现场照片,我附在后边,供各位参观、批评。
  
  上周断了一期专栏文章,是因为我写的《“人肉炸弹”探析》让编辑部给毙了。这在我18年新闻生涯中是十分罕见的情况。不过我要向胡主席发誓,对此我一点怨言和意见也没有,反倒扪心反省自己考虑问题不够周全,今后应该注意(而且因为交稿时间太晚,根本来不及另起炉灶替换)。这篇文章的开头几段是:
  
  自8月中旬以来,不到一周的时间里,伊拉克、阿富汗、巴基斯坦和俄罗斯相继发生自杀式爆炸袭击事件,已造成至少230人死伤。这只是我汇总新华社相关电讯时概略得出的数字。尽管由“人肉炸弹”引发惨案已然成为常态,人们大都也见怪不怪,但像最近这样如此密集地出现,却不能不让人感到震惊、胆寒。
  就在这当口,读到英国《新科学家》周刊上的一篇文章,题为“人们为什么以这种方式死去”,它探讨的是“常规自杀”问题。对研究人类行为的心理学家而言,自杀一直是个难解之谜。如果说,自我保护是人类最强烈的本能之一,那么,促使人们走上自杀这条不归路的动机一定更为强烈。
  关于自杀,多年来我一直记得有一个谐趣而又不乏悲情的说法:这是对一个暂时性困难的永久性解决。我们所了解到的是,大多数自杀者均有精神障碍。其中,厌食症、严重抑郁症、双极性情感疾病、精神分裂症和边缘性人格障碍最为常见。在自杀的那一刻,自杀者通常会感到无望,精神极度抑郁。不过,自杀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因为人的自我保护本能太强烈了。
  然而,那些“视死如归”、“以身试弹”的自杀性袭击者却不是这样的景况……(后面我举例阐述的是,在个人的价值观及行为背后,往往有着某种微妙的东西在起作用。)
  
  编辑部认为,文章内容关涉民族、宗教问题,非常敏感,所举动物实例也不是太能佐证主题,不发为宜。
  这十几年来,我在编辑岗位上毙过无数的稿子,也因眼力不逮放过一些不合宜的稿子而写过数篇检查(当然是代表编辑部门写),所以很能理解同行的谨慎与认真。
  此后几天,忙得天晕地转,接着就随由中宣部和新闻战线“三项学习教育”活动领导小组办公室组织的“中央新闻单位名编辑名记者江西老区行”,奔赴井冈山、瑞金和赣州去了。(8月28日的“新闻联播”对我们此次活动进行了报道。附几张照片于后,文字下次发。)
   09-8-29

“江西老区行”出征仪式后,留影于中国记协门口(前排右二是我)

瑞金叶坪红军广场上的老樟树(树龄1100年)。毛泽东当年曾在树下读书、看报。尹传红摄

8月25日上午,尹传红在赣州解放街道西津路社区参加新申请低保户入户调查活动。

我与中央电视台主持人张悦在井冈山合影。张老师非常大方、大气,在她面前我似乎有些拘谨。她是真正的名人,民众对她的“识别率”极高,有天早上我们在街边小店一起吃早点,都有市民来打听她是不是“电视上的那个主持人?”我们分在第8组分头参加活动,度过了愉快、难忘的一周。

尹传红谈智能机器(左为主持人英达)-09-7-22

                                   20091001加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