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载2009年4月9日《北京晚报》五色土副刊
身边的科学(7)

  你能想出一个你宁愿活在其中的历史时期吗?你愿意活在发明抗生素前的任何一个时期吗?


换个活法


  探索他人的生活,选择你所喜爱的生活并与其他人交换,你愿意吗?
  这是一些西班牙网民不久前在互联网上提出的建议。他们的目的在于尝试一种经济的旅游方式,以逃脱乏味的日常生活,用最独特的体验开始新的一年。鼓捣这事儿的有一位是市场营销学教授,他还理论说:“在全球化的世界中,财产和生活居所等一切东西都可以迁徙,为什么人和人之间不能交换呢?”
  要说交换生活,无非是尝个新鲜、换个活法而已。对于有些人来说,现实生活真的是太乏味、太无聊了。他们向往变化,渴望激情,寻求全新的体验与感受。这,该也是人之常情的一种吧?
  不过,凡事总也难免有走向极端的例子,就如墨菲法则还是啥的所说:只要有可能发生的事情,它一定就会发生。英国作家戴维·洛奇1975年发表的小说《换位》,讲的是两个研究英国文学的学者,一个英国人和一个美国人,阴差阳错地开始了为期半年的学术交流互换。在新的环境中,这二位“爷”发现了新的自我,并在无意中交换了家庭和妻子,演绎了一出学术与人生的精妙戏剧。
  其实,现实版的“换位”早有所闻。两年前,报载陕西某县一位女警官与丈夫参与换偶,并开设了一个以“夫妻交友”为内容的专业网站,还主动接受一个网上视频节目的采访,公开了自己的换偶经历。此事随即在当地引发巨大震动,女警官最后被单位辞退…… 
  瞧,换个活法固然美妙,但也是要付出代价的。
  常听前辈朋友念叨“想当年……”、“那时候……”,每每这当口,我总有追问一句的冲动:“您还是希望能够活在那个时代?”我总觉得,这样一种回味既有对逝水年华的追忆,也有对人世沧桑的感喟。有的时候,可能只是怀旧或留恋之“惯性”使然。
  研究人类文明史的美国学者查尔斯·默里,曾在他的一部论著里不无激愤地写道:“我最受不了有些人在去机场的路上,打手机发泄对技术进步或经济增长的不满。”他还请求他的读者不妨自问一下:你能想出一个你宁愿活在其中的历史时期吗?
  问题是,无论你选择哪个时代,你的命运完全取决于当时的财富分配状况。这意味着,在文艺复兴时代的佛罗伦萨,你十有八九会穷困潦倒、终日劳作、未老先折。不妨再换一种方式提问:你愿意活在发明抗生素前的任何一个时期吗?或者:你是否觉得,回到乡野中去,像原始人一样戴着玫瑰花环,在没有机器噪声与空气污染的环境中会睡得更香甜?
  日子到底过得咋样?大家各自感受不同,甚至反差颇大。但以人们惯常的心理、心态来看,似乎总会把纵的历史撇开,而拿自己眼下的境况,去作横向比较,或跟自己心目中的理想状态进行对照。如此这般,便随处可见对现实的不满和抱怨。 
  《纽约时报》2002年8月22日刊载的一篇文章提出了这样一个问题:“大部分美国人都无须忧虑他们今天是否有饭吃,或是明天是否有屋子可遮风避雨,反而担心由于社会进步和富裕而可能出现于空气、水和食物中的污染危险。其实,我们全都比以往更健康、活得更久、享有更多娱乐与便利的资源,政府也对工业与农业生产作了更多法律规定……”
  的确,从很多方面看,我们可谓生逢其时。时逢21世纪初,正如查尔斯·默里所断言的那样,我们若选择生在此前任何一个年代的话,可能都会是愚蠢的。因为,无论财富、健康还是人身安全,没有哪个年代能与今天相比。我们享受着过去10000年人类一切文化流传下来的精华,得以放眼更开阔的视野,同时也拥有更丰富的感受。
  这是一个值得一活的年代。你以为如何?
(此为未删节稿)

 

 

 “换个活法”能够以某种特殊的方式实现。早些年里时间旅行故事曾经颇为流行,它的一个引人之处,是不同时代的技术冲突。在这一类故事中,往往是一个时间旅行者从未来的某个时代来到今天的世界。来访者有时带来科学的奇迹,有时则是为了逃避未来的恐怖。
  如图所示,在美国的一本科幻杂志上刊出的一则故事里,为美国革命(发生在18世纪后半叶)而战的红衣兵,不得不对付一个叫做哈莱·戴维森的家伙,他的“坐骑”是一辆现代社会的摩托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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