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科学究竟是什么》

 

 


本书旨在对科学性质的现代观点作一个简单、明了和初步的介绍。当我教科学哲学的时候,无论教的是学哲学的大学生,还是希望熟悉最近的关于科学的理论的科学家,我愈来愈感觉到没有一本适用的书;更不要说有少数几本书,可以推荐给初学者。可以得到的关于现代观点的唯一资料,只有原著。许多原著对初学者来说太难,同时无论如何,它们数量太多,要使之适合于大学生,是不易办到的。本书对于任何想认真从事研究这个题目的人来说,是不能代替原著的,但是我希望它将提供一个有用的较易接近的起点,这种工作别的人还没有做过。

我想使本书的讨论进行得简单明了,一直写了约三分之二的篇幅,这个打算还证明是合理地现实的。但是当我已经到达那个阶段,并开始批判那些现代观点的时候,我吃惊地发现,第一,我对这些观点比原先想的更加不能同意;第二,从我的批判中,正产生出一个相当清晰易解、前后一致的新观点来代替那些旧观点。这个代替的观点在本书后面几章已作了概述。想到本书的后半部分不仅包含对科学性质的流行观点的总概述,而且还包含新观点的概述,我是很高兴的。

我开始对科学的历史和哲学发生专业的兴趣是在伦敦,那时我处于一种为卡尔·波普尔教授的观点所支配的气氛中。从本书的内容中,可以很明显地看出,我应该感谢波普尔,感谢他的著作,他的讲演和他指导的研究班,还应该感谢已经去世的拉卡托斯教授。本书前半部分的形式受惠于拉卡托斯那篇论述研究纲领方法论的光辉论文很多。波普尔学派的一个值得注意的特征是,它要求人们对他们感兴趣的问题是理解清楚的,并且简单明了和直截了当地表达他们对这个问题的看法。在这方面,我很感谢波普尔和拉卡托斯的榜样,而我简单明白地表达自己的看法的能力却大部分来自我和海因兹·波斯特教授的交往,当我在切尔西学院科学史和科学哲学系作博士论文时,他是我的指导老师。我不能摆脱一种不安的心情:他将会退回我这本书的稿本,要求我把他所不理解的地方重新写一下。我特别感激我在伦敦时的同事,那时他们中的大多数是学生,其中有一位叫诺雷塔·科欧奇,现在在印第安那大学,曾经给我很大的帮助。

上面我提及作为一个学派的波普尔学派,然而直到我从伦敦来到悉尼,才完全认识到我曾经属于这个学派所到达的程度。我吃惊地发现,受维特根斯坦或奎恩或马克思影响的哲学家认为,波普尔在许多问题上是完全错误的,某些人甚至认为他的观点是绝对危险的。我想,我从这个经历中学到了很多东西。我学到的东西之一是,在一些重要问题上,波普尔确实是错误的,就如在本书的后一部分中所论证的那样。然而,这并不改变这样一个事实:波普尔的方法比起我遇到过的大多数哲学系中所采取的方法好得多。

我很感激我在悉尼的朋友,是他们使我从沉睡中醒悟过来。我这样说并不是指我接受他们的观点,而不接受波普尔的观点。他们也完全知道这点。但是由于我没有时间对理论框架的不可比性去说些蒙昧主义的废话(这里波普尔学派的人会竖耳静听),我被迫承认和反对我的悉尼同事和对手的观点到这种程度,以致使我懂得了他们的观点的有力和我自己的观点的弱点。我在这里挑出让·居尔特瓦和沃尔·撒奇汀来特别提及,我希望不会使任何人不安。

留心的读者会在本书中侥幸地发现从符拉第米尔·纳勃阔夫那里引用来得那奇特的隐喻,因而意识到我应对他表示感谢(或致歉)。

最后我要向那些不关心本书、不愿阅读本书、在我写作本书时不容忍我的朋友们热烈“致意”。

艾伦·查尔默斯

悉尼,197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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