欲求和谐好困惑
——从男女的历史阅读两性之爱的现实

董煜宇

 

 

  在我们生活的这个世界,关于男人和女人的话题是说不尽的。在《男人和女人的自然史》一书中,英国著名的文化人类学家戴思蒙·莫里斯却从解剖学、生理学、人类学、心理学、性学、进化论、历史学、民俗学等多个角度对男人和女人进行了别具特色的述说,让我们对男人和女人有了更深了解,对现代社会男女纷繁复杂的爱之模式及其关系有了较为清楚的认识。

  人人都知道男女有别,可是这差别究竟在哪呢?莫里斯首先通过对比男女在解剖、生理、感觉和大脑的不同特征,明确地阐释了男女生身体机能到思想方面的种种差异,让我们认识到,单从生理方面而言,也确实是男人有男人的风采女性有女性的魅力。

  在莫里斯看来具有不同生理特征的男女之所以两心相悦,缘于他们具有各自不同的性吸引力,而性吸引力往往是通过性信号体现的。莫里斯通过对多种不同文化的研究指出,由于受周围不同的社会习惯和文化的影响每个社会对性吸引力的判断有各不相同的审美标准, 一种文化喜欢苗条的身材,另一种则会喜欢丰腴的体态。这些都是性别信号的夸大。而非洲一些部落中大的惊人女性唇盘、 西方女性通过手术而变得坚挺丰满的乳房以及中国女性曾经裹成的小脚则是把一些性别特征夸大到极至的表现。不过莫里斯指出,一些自然生理美标准在所有的文化中都起作用,如基本性信号(宽阔的男性肩膀,圆润的女性臀部等);年轻的标志(精力旺盛、有曲线美、光滑的皮肤等);健康的标志(无疾病身体健康等);对称的特征。 不仅如此,莫里斯还从生理文化角度剖析了建立在追求极端性唤起理念基础之上的现代男性生殖器增大术与生殖崇拜象征意义的密切联系,阐释了美容美发背后所潜藏的追求性吸引力以及弱文化模仿强文化的心态,揭示了为确保对于男性有特殊意义的贞节而对女性实施的从配戴贞节带到外生殖器割除手术种种野蛮的伤害。从而让读者清楚地认识到:不同的文化,将不同的地方特色强加于男女的性语言之上,有一些试图去压制、限制,另一些则快乐的将他夸大放大,便形成现代纷繁复杂的性信号。

  尽管性别信号千差万别,纷繁复杂,尘世上的男女总会约会、做爱、生孩子,正所谓爱是人类永恒的主题。在爱的主题下男女演绎了和正在演绎着千奇百怪的爱的模式,可是什么样的模式才是最完美的?这真是个令人头痛的问题。莫里斯则通过考察不同的人类配对系统和原始的一夫一妻制与一夫多妻制或一妻多夫制、滥交、卖淫、独身、同性恋、自慰的关系,让我们对社会上各种爱的模式产生存在的必然性有了更深的理解: 看看现代人的婚姻就会明白,被称为典范的一夫一妻制并没有做得非常好, 男性为了尽可能广泛地解决与生俱来的生理冲动,往往会寻求一夜情、养情妇或者采取嫖娼这样一种形式。男人嫖娼虽然就象是为了牙痛去看牙医急诊一样,确实能满足一时的生理需求,可是他们不会对所享受的服务心存任何感谢,反而对妓女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敌意。社会对妓女卖淫的态度也是矛盾的,虽然承认她们提供了有价值的性服务,但是也认为她们也破坏着家庭内部的忠贞。一夫多妻制虽然对一些男性来说不啻为一种有效的满足生理需求的方式,但它只是在某些特殊情况下能发挥作用的异常情况, 而且在本质上却是建立在女性是男性附属品的理念之上。渐为人们所接受的同性恋,虽然避免了一夫一妻制中经常碰到的伴侣不忠的苦恼和一夫多妻制中会碰到的妻妾之间争风吃醋的麻烦和混乱,由于无法达到它的生理高潮-怀孕生子同样是不完美的。于是人们又寻求新的模式-进行无伴性交,通过使用性爱玩具,观看性表演、性电影、性杂志或运用互联网与远距离的伙伴进行互动式性行为来满足性欲的方式近几年越来越普遍。

  与种种爱的模式相伴的是男女在从生到死的生命历程中经历的许许多多的仪式,然而对于这些仪式的功能我们并不是特别清楚。莫里斯则通过对新生儿诞生仪式、浸礼仪式、青春期仪式、婚礼、加入成人俱乐部仪式、死亡仪式等有关仪式的阐释,揭示出了这些频繁转换的仪式背后社会功用只不过是帮助我们重申和强化了自己的男性气概或女性气质。这些仪式既掺杂了许多野蛮的陋俗,又带有比较明显的歧视女性的烙印。 

  身为男性的莫里斯在力求客观地阐明人类性别间真正特性的同时,特别关切到今日女性的困境。他认为,人类把沉重的养育子女的负担强加给女性,时至今日大多数成年女性虽然都想得到身为人母和展现她们才华所带来的双重喜悦。可是,恶劣的城市环境却让数以万计的女性抚养孩子的梦想已经转变为一场恶梦,对婴儿的性别歧视也使现代母亲面临巨大的社会压力。以致于家庭内部为生育问题总是存在挫折和冲突,对于现代社会里的许多女性而言 要在社会和母性两者同时取得成功是非常困难的。

  由于女性在都市化的进程中受到种种不公正的待遇,迫使她们进行性别斗争,伴随着城市化的进程男女两性间出现了不和谐。从莫里斯列举的一些触目惊心的数字中,我们可以清楚地看出虐待女性成为很多男性发泄郁结情感的手段。本该最被爱的人,却成了最受虐待的人。本该象母神一样备受尊崇的女性在今天的世界上有些仍被当作男性的财产来对待,从服饰、姓氏到行为,社会给女性强加了许多清规戒律。在社会生活中的许多方面女性与其男性伴侣相比受到了许多不公正的对待。女性忍无可忍开始叛逆,各种的运动主要目的就是要把女性确立为独立的人。 在性欲的王国里女性的叛逆为现代妇女带来了非常多的性自由。通过使用避孕药和其它避孕方法,现在的女性已经可以自由的从事她们所希望的任何职业,她们不放弃性欲而能避免做母亲的义务,一些女性也开始用自己的游戏玩弄男性。由于这些方法无法满足许多现代女性根深蒂固的做母亲的要求,依然有重大的缺陷。因此,莫里斯呼吁:现代社会应该再次建立起一种新型的男女平等平等关系,使男性和女性在一种依赖于才能而不是性别的平衡关系中并肩工作,把男性的力量和女性的耐力结合起来去创造未来。

  总之,作者思接千载、视通古今,把风俗文化和生理常识有机地融合在一起,配以各具特色的插图,以生动形象的语言描绘了男人和女人的自然史,阐明了人类性别间的一些真正特性,揭示出了在两性关系背后所隐藏的生理依据和社会文化内涵,使我们对现代社会中的两性关系有了更深层次的理解。尽管有些观点不无偏颇,如对男性生理欲望的过分夸大等,但确实能自成一家之言。作者对一些问题的分析颇有见地又极具现实意义,能启迪我们深入地思考:面对男女不平等的现状和两性关系不和谐的现实,构筑怎样的新型关系才能让社会中的男女和谐相处共同发展呢?

《男人和女人的自然史》 〔英〕戴思蒙.莫里斯 著
蒋超 孙庆 杜景珍 译   华龄出版社 2002年 6月 定价: 22 .00元

 

2002年11月2日加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