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庸到底是不是美?

林宣宣

 

 

  早在几千年前,亚里士多得就提出过中庸的可取性。“两头是极端或说是缺点,其余便是美德和 优点。” 孔老夫子也提出过这样类似的理论。也许这样古老的学说在今天已不适用了。中庸,到底 是不是美?

  在当今社会,中庸被认为是最荒唐的,或者说,最没有创意最呆板的。中庸在某种程度上与“人 云亦云”没什么区别,就是不走极端的路,选择最保险最传统的方式。这一理念支持着中华民族走 过了几千年,现在却被大家抛之脑后,这其中的原因是显然的——经历了无数个中庸的选择后,终 于放弃,大胆地尝试极端。

  不能说极端都是不好的,有极端的思想对艺术创造大有好处,有可能绽放出奇葩。在灵感枯竭的时代,被前人痛斥的极端之作也可能转变为人们眼中的珍宝。然而不论是艺术或文学,都经历了极其漫长的道路,而许多艳丽的奇葩只能昙花一现,浮现于康庄大道之外。占据主要地位的,即铺展出这条康庄大道的石块,无疑是中庸的产物。
  中庸为我们指引了几千年的方向却几乎在一夜之间被打入冷宫。人们的行为不能不说是可笑而非理性的。诚然,追求极端也许会给人带来快感,尤其在现在这样繁忙而拥挤的都市之中。越来越多的人开始怀疑、反叛中庸。没有接受所谓“创新”的人被称之为“老朽”。多么荒唐啊!一切竟像是颠倒了过来。

  虽然我不能完全接受亚里士多得的理论承认中庸是美德和优点。因为从整体看来,中庸有时毕 竟是枯燥乏味的。可是正是它构造了人类一座座坚实的大厦,极端,只不过是装饰罢了。没有了中 庸,大厦根本无从造起,装饰再多再绚丽又有何用?!中庸是一切文明进步的基础,只是人们不那 么容易重视它罢了。比起花哨的极端来说,中庸确实毫无吸引人之处。可是没有人应该否定中庸的奠基作用,抛弃中庸的学说无疑是自寻死路。
  其实中庸并不美,但它对人类的贡献之大,也可以算是永恒的一种内在之美吧。

 

2001年7月24日加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