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载2011年3月4日《文汇读书周报》


科学家眼中的上帝


王晶金



  科学和宗教曾经不是那么截然的分开,不过现在,科学和宗教已经格格不入,于是各自的话语就有点争锋相对,看一名科学家如何来看待宗教中的一些问题便显得很有意思,特别是在上帝这个问题上,究竟科学家有着哪些思考?又会如何去说明上帝这个问题呢?想来是一件很有意思的事情。作为科学家和著名“科学作家”(science writer——某种程度上类似我们这里的“科普作家”)的卡尔·萨根又会如何去探讨上帝?在这个问题上他是否有些自己独特的见解?这都是《卡尔·萨根的上帝》这本书给我们释疑的。
  《卡尔·萨根的上帝》原是1985年萨根到格拉斯哥大学主持关于自然神学的“吉福德讲座”(Giffford Lectures)的稿件,后来由其遗孀安·德鲁扬发掘出的。书中阐述了萨根对宗教与科学的关系的缜密思考,并叙述了他本人为参透广袤宇宙中神圣的本质所做出的不懈探究。从宇宙创造学说,到其他行星上智慧生命存在的可能性,到上帝假说,到宗教信仰,还有科学即“有智的崇拜”的新概念,再到对人类具有巨大潜在影响的问题上,比如核战争导致的灾难性后果。在这些广泛的话题中,萨根信手拈来,娓娓而道。每次讲座在本书中作为一个专题呈现,详细地叙述了卡尔·萨根对宗教和科学之间关系的理解,以及他自己在探索神圣的本质时的发现,从他熟知的到那些迷人的话题,再加上书后附有少见的观众问答,更丰富了相关的内容和观点。
  萨根从对无神论和迷信的探究开始,用普鲁塔克的话“真正的虔诚者必须在无神论的悬崖和迷信的沼泽之间艰难地择路而行”,萨根认为该“把无神论的悬崖”作为讨论问题的前提,然后去探讨迷信、宗教。就寻求表面上似乎彼此分离的事物之间的相互关系而言,宗教和科学的目标相同,但要探讨这个问题,就必须考虑两个领域各自声称的真理以及研究方法的可靠性。
  他认为迷信不过是没有证据的信念,接着他讲了证据的本质和提出神学探究中怀疑思维的必要性。萨根认为在全世界的科学和宗教中有种共同的情感,那便是仰望天空时的敬畏和惊异,但是神学的结论却没有真正得自仰望星空的做法。接着萨根引用了许多张宇宙图片展示我们身处的真实宇宙,认为人类甚至地球都是渺小的,而且生命是有限的,整个世界是有限的,所有星系更是有限的,提出对传统宗教说法的质疑,如生命赐予福祉、不朽的造物主;认为多数西方神学一个普遍的问题就是他们描述的上帝只是一个小世界的神,过于狭隘。基于此,萨根提出科学至少在一定程度上是“有智的崇拜”,认为对知识的进取无疑是与科学相一致的,也应当与宗教相一致,并且从根本上决定人类的福祉。
  萨根同其他一些科学家一样,对宇宙有着敬畏,显得谦卑,但他试图基于真理去寻求宇宙的本质。而真理是否存在?是否唯一?什么又是前提,“有智的崇拜”中,什么才是“智”?这些都还是问题,幸好萨根回到了对知识的进取这一观点上来论述,使得他又站住了脚,而不至于掉入悬崖或者沼泽。
  萨根并不急着下个结论,而是引导我们思维,诱发一个个疑惑,然后又去破解,书中,对于上帝的观念也是同样,萨根很是认真,他总是试图用严格的标准加以穷究,以至于我们总不能一开始就试图迫切要找到答案。接着萨根围绕“外星智能生命”、“有机的宇宙”、“宗教体验”、“未来探索”等与科学和宗教相关的问题展开。
  关于“上帝”,是宗教的一个根本立足点,卡尔·萨根其实并不想和上帝争论,而是和那些认为我们对神圣的理解已经完成的人们争论。萨根讽刺地谈到,我们眼前的不过是一个“填补空白的上帝”,凡是我们目前不能解释的就归因于上帝,随着科学的进步,上帝可做的似乎越来越少,我们能解释了,就不再是上帝管辖的范围了,于是神学放弃,将他归入科学的职责。他想要大家保持一份怀疑和审慎,并且他会耐心地论证,很尊重对方,他就是一位和蔼的长者,在娓娓道来。
  当然,他的观点很清楚:到目前为止,没有可靠证据证明上帝如神学家所描述的那样存在。作为讲座特有的问答环节,有听众提问“科学会不会有一天拿出证据来证明上帝的存在?”萨根说道:对这个问题的回答在很大程度上取决于上帝的含义。“上帝”这个词可以涵盖大量互相排斥的概念。我相信在很多情况下,各种含义之间的差别被有意模糊化了……。书里的观众问答部分,这样的诘问常常出现,这也是科学面对神学时的需要解决的问题。
  当然,萨根并不排除上帝存在的可能性,但是到目前为止,上帝不存在的可能性似乎更大一些。如果有人想要证明上帝存在,至少得拿出一点证据吧?不过,和理查德·道金斯在《上帝的迷思》一书中那种近乎科学原教旨主义的否定上帝存在的立场相比,萨根的立场至少要温和一些。
  卡尔·萨根作为一名科学家,用他科学家惯有的思维方式,在探讨这个本不属于科学管辖的问题,却让我们更明晰了科学方法。当然他不强迫每个人都接受他的观点。关于自然神学的吉福德讲座有很多伟大的科学家和哲学家主持过,卡尔·萨根的演讲每场爆满也必然有一些特别之处,他有特别的思维方式,他利用公众科学家的身份让大家喜爱他的内容,并且他利用他作为天文学家的独特身份来提供一些论据并引起大家的思考,他希望我们奉行怀疑和审慎,这才是探索的意义,我们要勇敢地接受我们所探索的结果。
  即使你只是一个不懂科学和宗教的旁观者,不必担心,《卡尔·萨根的上帝》没有任何玄学的成分,卡尔·萨根会用他作为科学家和科普家的双重身份会让你慢慢深入这个有趣的话题,可以当作是一次另类的探险,擦着上帝的身子过去,去体验一下宗教;也可以当作一次令人陶醉的旅行,不仅仅局限于地球,卡尔·萨根会带你穿越时空,遨游宇宙,寻找生命的起源,会带你遨游银河系,探秘恒星、行星,搜寻外星智能生命,萨根最后还要带领我们在探究世界的本质和人类自身上齐头并进。上帝是什么?期望本书能带给我们一个理性的思考。
  
  
  《卡尔·萨根的上帝》,(美)卡尔·萨根著,张江城译,海南出版社,2010年11月第1版,定价:28元。
  
  
作者通讯地址:
  地址:北京市,海淀区,清华大学,33#楼,王晶金,邮编:100084
  

                                                                 加入日期 2011030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