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载2009年7月17日《第一财经日报》

当年阿波罗,真实“太空舞”

CBN记者 陈琳

 

  “旗子在真空中怎么会飘了起来?莫不是在摄影棚里制造的谎言吧?”阿波罗登月工程过去整整四十年,有关登月造假的讨论并没有随着时间的流逝而冷却。自1974年,美国人比尔·凯恩(Bill Kaysing)出版了登月质疑说的奠基之作——《我们从未登上月球——美国300亿元的骗局》(We Never Went to the Moon——America Thirty Billion Dollar Swindle)开始,“登月伪造说”的声音不绝于耳。
  “已经有十几家网站公开支持‘登月伪造说’,这些网站开设论坛,还销售质疑的书籍和声像材料。”上海交通大学科学史系主任江晓原教授和他的研究生史斌在一次论文调查中发现了这些现象。
  但无论质疑者的声音如何强大,中国探月工程首席科学家、中科院院士欧阳自远和江晓原在接受CBN的采访时都认为,四十年前,三位美国宇航员所跳的“太空舞”绝对是真实的。

欧阳自远:根本不可能拍到繁星

  “实际上,宇航员带上月球的是一面塑料美国国旗,”欧阳自远从科学家的角度,对“登月伪造说”一一做了驳斥。当时由于飞船舱内不能放置太长的旗杆,宇航员只好把旗子卷起来绑到着陆舱的腿上。宇航员走出着陆舱后,取下旗杆,旗子像撑伞一样打开,边缘略有卷曲。宇航员用力握住竖杆插入月球表面,松开旗杆晃动,让旗帜看上去像是“迎风飘扬”。“由于月球表面是超高真空,振动的旗杆可以长时间摆动,这恰好证明美国国旗是插在超高真空的月球表面。”
  至于“登月伪造说”的其他“有力”证据,诸如“漆黑的夜空中没有星星”、“宇航员在登月舱附近出现多个影子”、“‘月亮女神’探测器没有发现阿波罗登月痕迹”,在科学家的面前更是无处遁形。
  当年,美国宇航员使用胶片拍摄登月照片,由于白天月球表面对太阳光的反射很强,强光照射下,拍摄照片时曝光时间很短,根本不可能拍到空中的繁星。“这看不到一颗星星的漆黑天空,才是宇航员在月面拍摄的有力证据。”
  登月舱的外形是极不平整的多面体,月球表面也是凹凸不平的。欧阳自远说:“登月舱和月面对太阳光的反射是多方向的,既有多个方向的镜面反射,又有月面的漫反射,宇航员出现多个影子,才是正常现象。”
  另外,日本于2007年发射的拍摄照片的“月亮女神”没有发现阿波罗留下的痕迹,并不难解释。负责拍摄任务的“月亮女神”主卫星“辉夜姬”,飞行轨道高度为100千米,但携带的CCD相机的空间分辨率为10多米,也就是说,在月球上至少要大于50米的物体才能在“辉夜姬”所拍摄的照片上分辨出来。“而‘阿波罗”15号和17号的着陆器和月球车大小只有2到3米,”欧阳自远非常肯定,“‘辉夜姬’根本不可能‘辨析’出月球车和着陆器的痕迹。

江晓原:注意质疑者的身份

“有‘登月骗局说’之父之称的比尔·凯恩,唯一获得的高等教育学历是英语的文科学士,在一些登月骗局鼓吹者的网站中,他被认为是(航天公司)从事尖端研究的带头人。”常年从事科学史研究的江晓原和他的研究生史斌则从文献考证的角度,认为阿波罗登月的真实性。“另一位登月骗局鼓吹者、著有《暗月》(Dark Moon)大卫·珀西(David Percy),其真实身份是一位摄影师,但他在讨论布光、远景、阴影和相机角度问题时,却犯了许多基础性错误。”正如质疑者们对NASA官员和科学家的诚信度与科研能力提出种种怀疑一样,江晓原他们在整理历史文献中也发现,这些质疑者的身份与专业背景,说明他们不具备对科学共同体质疑的资格。
  江晓原他们认为,登月质疑具有很强的民间色彩,从登月质疑者的知识背景、主要观点和技术剖析等方面来看,由于缺少系统的正规科学训练,质疑者与科学共同体在科学思维方式上存有较大差异。“尽管他们也曾探讨登月的技术局限性,但这些人总是尽量避免从纯技术的角度来分析登月过程,这当然也绝非他们所长。”这些登月骗局鼓吹者卖力地建构出一个更富弹性、具有更广影响的历史版本,来吸引公众的关注与支持。”他们无法真正在科学层面形成有效沟通,主要质疑观点经常被科学家蔑视为伪问题而不予理睬。“NASA对于登月伪造说的驳斥与回击表现的并不积极,相当冷淡。”
  “从另一方面来说,登月质疑者为公众制造了许多新鲜有趣的话题,这些话题大多可以通过常人的知识和经验加以理解,”江晓原说:“这些来自民间的声音,较之美国官方对登月工程长年累月的正面介绍与宏大叙述更能激发起公众的参与热情。”毕竟,大多数公众所关注的并不是复杂的理论与晦涩的数据,而是自身对于科学的理解与参与程度。另外,“登月伪造说” 恰好与西方近几十年流行的反科学主义思潮合拍,也很可能是它广泛流行的原因之一。

 

 

                                        20090826加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