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科学史研究中人类学进路的编史学考察

 

作者:卢卫红
导师:刘兵
学位:博士
学科:科学技术哲学
授学位学校:清华大学
答辩时间:2007年6月7日
关键词:科学编史学,人类学,科学观,科学史方法论

摘 要

  随着科学史学科的发展,人类学进路的科学史研究兴起于20世纪70、80年代,并成为科学史研究中非常突出且值得关注的方向之一。本论文从科学编史学的角度,考察了人类学进路进入科学史研究的背景,提出了人类学进路的编史学框架,在这个框架之下从理论和方法两个方面研究了人类学进路在科学史研究中的应用,并在此基础上提出了科学史中人类学研究进路的编史学特征和编史学意义。
  首先,本论文考察了人类学的理论发展和学科特征,以及人类学给STS研究带来的影响,认为文化的观念以及田野调查的方法是人类学带给STS研究的重要贡献。从科学史自身的发展出发,本论文考察了科学史研究中引入人类学进路的背景,认为人类学进路这一编史方向的出现和发展有其特定的历史背景,是科学史学科发展的自然趋势。这种特定的历史背景体现在三个方面:科学史研究模式的变化——对传统研究进路的批判以及对普遍主义模式和大历史的超越;科学史研究倾向和关注点的变化——对日常科学技术和科学日常行为的重视;科学观的变化——多元文化的科学观以及实践科学观的出现。
  其次,本论文考察了文化相对主义观念、功能主义理论、地方性知识这三种人类学基本理论和观念在科学史研究中的应用,并分析了这些理论在应用中所体现出的特征和存在的问题。“文化相对主义”的观念和立场是人类学的思想精髓,文化相对主义观念的引入带来了科学观的变化,新的科学观在科学史研究中得以应用,对科学史和科学哲学的研究产生了重要的影响;由人类学功能主义学派提出的“功能主义理论”对于科学史研究具有重要的借鉴作用,功能主义观念下的科学史研究拓展了科学史研究的对象,并产生了新的研究成果;文化解释理论以及“地方性知识”的观念是著名文化人类学家格尔茨的重要思想,作为人类学核心思想之一的“地方性知识”在科学史研究中的应用给科学史研究带来了新的研究领域,具有重要的编史学意义。在以上考察的基础上,本论文运用案例分析的方法,通过分析国际科学史领域中运用了这些理论的若干典型一阶研究,对这些理论的应用进行更加具体地分析和讨论。认为这些理论和观念中体现出的科学文化多元性、整体观以及地方性是科学史研究中人类学进路表现出的主要理论特征。
  再次,本论文考察了田野调查、跨文化比较研究、主客位研究三种人类学核心方法在科学史研究中的应用,并分析了这些方法在应用中所体现出的方法论特征。“田野工作”是人类学最基本的工作方式,这种方法进入科学史研究中并和历史研究原有的文献考据等方式形成方法上的互补,在一定程度上成为对已有研究的补充或修正;文化人类学意义上的“跨文化比较研究”因其方法背后所蕴涵的思想和观念而具有了特别的意义,这一方法的应用使得科学史研究超越了传统的比较研究模式,给科学史研究带来了重大变化;“主、客位研究”法是人类学田野调查以及民族志撰写中应用的两种不同的研究视角或立场,主客位方法进入科学史研究有其必要性,主客位相结合的视角在科学史的发展中能够发挥重要的作用。在以上考察的基础上,本论文运用案例分析的方法,通过分析国际科学史领域中运用了这些方法的若干典型一阶研究,对这些方法的实际应用进行了更加具体地展现。认为这三种方法是人类学进路科学史研究的核心方法;在应用时方法和理论之间具有相互作用性,两者是紧密结合在一起的。
  最后,本论文对国内人类学进路的科学史研究进行了编史学考察。认为国内科学史领域对人类学进路的研究采取了积极的态度,并且进行了实际的探索。国内研究体现出了自身的特征,但与国际科学史领域发展相比存在着一定的差异和问题。国内研究的特征主要体现在两个方面:其一,与国际人类学进路的研究不局限于对传统科学技术的考察,还包括对现代科学技术的考察相比,目前国内科学史领域的研究对象相对较狭窄,多是对少数民族科技史的研究;其二,与国际人类学进路科学史研究中人类学家的积极参与状况相比,此类研究在中国人类学领域中尚未受到重视,科学史领域和人类学领域交流对话的良好局面尚未形成。存在的问题主要包括:比较重视本土研究,对国际视角相对忽视;受传统科学观的影响,人类学背后的文化相对主义和文化多元性等理念未能真正影响到实际的科学史研究;在对人类学相关方法的使用上存在某些含混和误解。本文提出,在探索人类学进路科学史本土化研究的道路上,还需要进行更多的理论探索和实际研究。
  通过对人类学进路这一重要的科学史研究进路进行此项编史学考察,本论文对于丰富科学编史学理论,推进科学编史学层面的研究和一阶科学史研究的进一步发展,以及促进国内人类学领域对科学史研究的关注,形成人类学领域和科学史领域之间交流互动的良好局面具有重要的意义;同时也能够在一定程度上促进科学哲学的反思,为科学哲学中相关问题的思考提供借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