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首页 

[论文摘要]


二十世纪的占星术:科学划界与科学检验

 

作者:朱彤
导师:任定成
学位:硕士
授学位学校:北京大学
答辩时间:2002年12月

摘  要

    占星术在沉寂了几百年后,在20世纪突然首先在西方随后又在世界范围内成为一种大众流行现象,哲学家、科学家对此都给予了广泛的关注。本文认为这是因为占星术这一研究纲领独特于曾经替代它的那些科学研究纲领:心理学、天文学和概率统计。另外发生在20世纪初的欧洲第一次世界大战,引发了西方国家对科学的悲观浪潮和对传统精神的回归渴望。
在占星术进入到社会的很多领域并产生了越来越大的影响之后,一些有代表性的科学家和哲学家开始把占星术和科学进行比较。科学家的态度是很明确的,他们认为占星术没有得到现有科学理论的支持,它更像是一种类似巫术的知识。
  哲学家和占星学家却几乎都一致地反感这份声明,一些占星学家向这些科学家发起挑战,要求对占星术进行科学实验。
  显然从哲学上看,科学家对占星术的划界标准过于常识和朴素了,他们缺乏学理探讨的深度,他们反对占星术的行为更像是在发起的一场社会运动。
  但是哲学家们在占星术问题上的科学划界却出现了很多的冲突。
  波普尔所代表的科学是理性的证伪主义观点认为,占星家们把他们的解释和预言说的很含糊,他们破坏了占星术理论的可检验性,所以它占星术不能算作为科学。库恩认为,占星术没有天文学那样的解疑难问题的传统,而如果没有疑难来挑战继而又会证明占星学家天才的话,即便星相真的可以控制人的命运,占星术也不能成为科学。
  萨迦德认为占星术可以做出很明确的预言,从而可以被证伪;同时占星术也面临大量未解决、或未完全解决的问题,比如高奎林揭示的职业和星宫之间的关系、集体死亡事件等,所以库恩的观点也是站不住的。
  费耶阿本德明确反对这种对科学的划界,并认为划界问题对科学或知识的进步是有害的。劳丹认为习惯上被视为科学活动和科学信念的内容都具有认识异质性,这种异质性提醒我们,寻求划界标准的认识形式可能是无效的。
  实际上,在哲学家们争论占星术是否为科学之前,就有科学家开始对占星术是否有效进行科学意义上的检验了。近半个世纪以来,科学家(主要为心理学家和统计学家)与占星学家对占星术所进行的500项研究中主要分为二类:一类是对大量人群进行的统计调查分析,一类是找一些受试者和占星家,对他们进行盲试(blind trial)。这二类研究都是对占星术的‘行星’的位置,可以决定一个人的个性或者他所最可能从事的职业这一论点进行的检验。
  这些科学上的检验结果,几乎是一致地反对占星术能够进行任何的预言,除了法国心理学家和统计学家米歇尔·高奎林所做的人群统计调查。尤其是由心理学派生出来的盲试方法更是完全否定了占星家的预言能力,这里最有影响的一项实验是由美国物理学家肖恩·卡尔松完成的,他的相应论文发表在1985年的《自然》杂志上。
  这些科学检验却遭到了占星家的反驳。他们的一个重要理由是科学研究者的干扰不仅会影响受试者本人的选择,也会让占星学家敏感的直觉消失掉。
  在20世纪,占星家们试图使占星术成为一门科学,但他们最初所认可的那些可检验条件,却被研究者一步步地推向了哲学上的那个特设性假说,即在科学意义上没有了可检验性;哲学家们试图从科学划界这一哲学角度来澄清占星术是怎样不符合一门科学的,但他们的这种努力因为一些科学家把占星术作为一个科学问题来检验而没能得到支持,甚至在哲学界自身里也造成了观点迥异的局面;主流科学家们试图以科学共同体的集体信念——用已有的科学理论来反对占星术,但他们的观点也遭到了哲学家们深刻的批评、以及一些科学家对占星术进行科学检验这一行为的嘲讽;而当这些研究者们得出对占星术的一个核心假说为负面的结论时,哲学家很早就在提醒我们一个理论是不能被实验定论性地证伪的,因为造成错误预见的可能是复合检验境况的某一部分,而不是所受检验的理论。
  但从占星术所遭受的命运来看,无论是哲学上证伪主义所表述的科学理性还是哲学上历史主义所表述的科学非理性都一致地把占星术拒斥在科学大门之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