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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浪漫的事儿
——遭遇《新科学读本》

吴芸茜

 

  去年冬至,我坐在从嘉定长安墓场开往市中心的公交车上。满眼都是刚刚看望过墓地亲人的乘客,他们已然卸掉了原本的沉重之感,吃着,喝着,聊着,异常热闹起来。我想着想着,就有些困了,可身后祖孙俩的对话却令我振奋起来。

  爷爷问看上去七岁模样的孙子:你认为最浪漫的事儿是什么?
  孙子说,是两个人,在有月亮的晚上,走在有树的河边,一起数萤火虫。
  爷爷犯嘀咕了:现在哪里有萤火虫呀?这豪华大都市,哪里找得到萤火虫?
  孙子说,没有萤火虫也得有。实在不行,那就用荧光棒代替吧。
  爷爷很好奇:这两个人可以是爷爷和你吗?
  孙子说,不可以,必须是一男一女。
  爷爷不明白了,为什么不可以是爷爷和你呢?
  孙子被问住了,说道,爷爷你又不是十万个为什么,怎么那么多问题?咱俩有啥好浪漫的?!

  在寂寂的午后,晃荡的公交车上,凄风和苦雨交织而来,不断扫在我的脸庞上,能够听到这样的话实在够温暖的。而相遇《新科学读本》,让我再度想起祖孙二人对“最浪漫的事儿”的诠释。他们谈话中的一系列意象显然与科学有关系:月亮、河水、萤火虫的消失、荧光棒、男女之间的浪漫感觉……
什么是最浪漫的事儿?
  能够无意间听到他们那么别致的对话,对我而言,是那个黯淡冬至最浪漫的事儿。
能够在2008年的北京书展上,看到那么别致的《新科学读本》,实在是此行最浪漫的事儿。
  科学这个字眼对我这个纯粹的文科生而言是比较头大的,可是读本中的选文实在让我眼前一亮,兴趣盎然起来:《树梢上的女科学家》由女科学家洛曼自己介绍丛林科学家看似浪漫、但却平凡的工作,让我们看到她们在这样的研究工作中所获得的享受。《向米老鼠致敬》则由地质学家古尔德借米老鼠的“越长越年幼”来告诉我们生物学的知识,告诉我们为何喜好越长越小的米老鼠……与其他科普读物不同的地方在于,《新科学读本》看重的不是科学知识的传播,而是在于激发孩子们对科学知识的兴趣,因此,选文特别重视趣味性,怎样将原本可能比较乏味的科学知识、科学方法、科学人生传递出来,读本显得不遗余力。
  这套读本目前共出八本。在《聆听大自然的呼吸》《生命的颜色》《地球还会转多久》《科学家不能做什么》这几卷中,除了有关科学知识、科学的方法、科学家的责任、科学与非科学方面的内容外,也经常从一种相对广义的层面来理解科学,甚至包含了一部分民俗、风物、游记、科学文艺等内容。在这几卷中,博物学是一个非常突出的主题,这既是对于长期以来正在逐渐丧失中的与数理实验传统不同的博物传统的一种恢复和强调,也更适合孩子们拓展眼界、关注自然的需要。
  在《世上没有傻问题》《智慧的种子》《绝妙的错误》《科学是美丽的》这几卷中,编者强调的是,选择那些有利于让学生理解知识的创造过程,强调充满好奇心的思维,传达科学家们是如何在从事科学研究中动态地思考的文章,以避免学生在学习中产生把书本上静态的知识当做唯一的科学知识的误区,让学生能够理解何为"智慧"、何为"成功"、何为"成就"、何为"有意义的生活"。在选文上更为注重理性思考,关注科学与其他领域,特别是科学与社会的复杂关系,力图让孩子们更为整体、更为全面地理解科学。
  据说本丛书的主编刘兵教授有两大谐称,一为兵叔,二为刘爷。我喜欢称其为兵叔,大概“刘爷”这个称呼会让我想起那个万恶的四川大地主刘文采老爷,而“兵叔”则充分满足了我对那种身手矫捷、为人仗义的侠客的想象。
  我翻着书,就问兵叔了,这套书的创意和设计可真挺完美的,而且这套书因为是读本,做起来恐怕不太费事,只要让手下的研究生去选些好文章就可以了。
  兵叔的眉毛立刻竖了起来,露出难得一见的很学者的严肃来:“哪里呀,在我编的那卷读本里的每篇都是我亲自选出来的,费了好多精神呢。”
  我顿感失言,因为我不曾料到忙碌的兵叔竟然会有闲暇来认认真真做给孩子们看的“科普”读物,况且现在许多“文债”在身的教授都会将活儿转给自己的学生去做,这也不是什么秘密了。
  翻阅此丛书的最大体会是,如果在我做孩子的时候,能够拥有这样一套读本,我也许不会选择文科。相比于我们当年阅读的《十万个为什么》,这套读本实在是美轮美幻,令人爱不释手,恨不能与其相逢于二十年前呀。现在的孩子,真是有福了。恍惚中,我似乎看见兵叔又如古代侠客般吸引着一帮孩子勇闯科学的世界了。

 

20080419加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