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载2008年2月1日《文汇读书周报》


科学还能自以为是吗?

李正伟

 

  提到魔法,人们很可能就会联想到那些声称拥有一些非凡能力的人,比如能够飞来飞去、呼风唤雨、隐身不现、改变容貌、来去无踪、手到病除、咒缚敌人的人。而看过《哈利·波特》的人,自然会不由自主地想到其中的魔法学校以及其中的形形色色的魔法,而这些魔法又总是让人联想到科学。看看美国魔法课堂的开设就足以让我们大开眼界了:马里兰州的Frostburg State University提供正式的三个学分,教导学生魔法和科学之间的关系。物理学教授乔治·普利尼克(George R. Plitnik)讲授这门课,则是因为一本书《哈利·波特的科学:魔法真能实现》(The Science of Harry Potter: How Magic Really Works),书中以罗琳女士丰富想象力创造出来的魔法为出发点,有趣地解释它们与现代科学间的关系,相当能激发学生学习的兴趣。看来,魔法与科学之间的关系的确很有意思。而据报道,现在已经有科学家得出了这样的结论:科学和魔法之间并不是完全抵触的,科学和科幻之间也不是象鸿沟一样不可逾越。随着人类科技的进步,很多现在认为是科幻的或所谓的“魔法”,将来完全有可能变成现实。
  既然魔法可以转化为科学,那么就让我们回到由布赖恩·里德雷所著的《科学是魔法吗?》(On Science)的中文译名上来:科学是魔法吗?
  应该说,在当今社会,这一问题也是对科学展开研究的新领域。虽然是新领域,却为众人特别是青年人所感兴趣。网页上诸多星座与魔法、科学的讨论已经充分体现了这一问题的重要性。虽然在过去,科学与魔法是互补的,是相互排斥的,但是,在目前看来,科学与魔法是有一些共性的。而且科学与魔法曾经是融合在一起的。正是所谓的启蒙运动把理性提升到了无以复加的高度,并把所有魔法斥之为迷信的胡言乱语。
  由此也可以看出科学与魔法的一个重要区别:魔法意味着热情洋溢的生命,而科学则是冷冰冰的理性。从这一点来看,魔法与科学的另外一个所谓的对立面“人文”之间有了联系,作者认为,它也许可以在科学与人文之间架起一座桥梁。《科学是魔法吗?》一书深入讨论了有关科学的问题,其中包括科学与魔法、科学与音乐、科学与数学、科学与数、科学与心灵、科学与社会、科学与艺术以及科学与感性等之间的关系以及由此引发的一系列哲学问题。科学与人文、社会之间的关系是作者论述的一个非常重要的问题。
  科学是魔法吗?科学与魔法之间的关系问题涉及诸多问题,包括辩证唯物论所讨论的问题,如物质与精神的关系、科学与人文的关系、科学与宗教的问题等等。科学的目的及特点就是认识探索自然界的规律,因此,科学给人们留下的印象即具有非常强的必然性。然而,量子力学研究的量子现象暗示我们,也许偶然性才是最基本的。我们发现,对科学研究得越深入,越发现科学本身已经逐渐脱离了其原有的轨道而走向宗教或者魔法了。科学与魔法之间没有严格的界限。
  对于解释和控制自然来说,虽然科学的强有力的支持者们始终认为,只要有足够的时间,只要继续努力,科学是能够解决一切问题的。无论是元素魔法,还是应用化学、技术和工程,其目标是相同的,那就是控制自然,但元素魔法不管用,科学管用。于是,一旦经验科学开始出现,魔法就躲进了一个陌生的角落,直到最终被驱逐出去。然而,诸多事实证明,有一些问题是科学所解决不了的,而魔法在某些方面替代了科学,比如说在那些比较独特的事实或者现象面前,科学始终无法插手。也许科学的支持者依然固执地认为,并不是科学解决不了,而是时机未到。不过如果坚持认为科学能够解释一切、解决一切的话,那么也就是说,魔法被归入了科学之内。从这一点来看,科学与魔法又是有关系的,它们之间的确没有严格的界限了。实际上,它与魔法的分离在某种程度上限制了它探索意识宇宙的能力。
  然而,科学能力受到限制这一不争的事实却没有被广泛认识到。目前有一个有趣而又让人感到悲哀的现象是,只要是希望得到宣传的东西,其前缀往往会被冠以“科学”二字,目的也不言而喻,即试图借助“科学”二字提升产品或者其他什么东西的知名度。而当今的“魔法”与“科学”相联系,是不是也有此之嫌呢?还是因为的确魔法也是“科学的”呢?
  其实,科学是不是魔法并不重要,重要的是,我们应该知道,“科学”本身的确不像过去所认为的,是探究真理的唯一方式。目前,有诸多学者在研究科学与宗教的关系,其研究结果表明了两者之间存在着千丝万缕的联系。有此看来,科学、宗教、魔法之间绝对不是毫不相关、泾渭分明的,它们之间非常错综复杂,是短短的文章所无法描述出来的。科学想摆出一副与其井水不犯河水的态度是不可取的。当前,围绕科学所产生的争议越来越多,这种争议既有哲理的思考,又有从实践角度进行分析的。此书的写作或许暂时不会改变科学在人们心目中的位置,然而,如果此书的写作能够给人以启示,此书的目的就已经达到了。它从诸多方面再次提醒,科学不能再过于自以为是了。
 

《科学是魔法吗》布赖恩·里德雷著,李斌等译,广西师范大学出版社2007年5月第1版,定价25元。 


作者地址:
  北京学院南路86号,中国科普研究所,李正伟,邮编:10008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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