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载2006年12月7日《科学时报》


《看!科学主义》前言

江晓原

 

    编这本文集,最初是在一次在北京的聚会上,华杰、田松提出的创意,当时立刻得到大家的赞同。书名也在这次聚会中定下来的。并议定由我来编辑。
上海交通大学出版社张天蔚社长闻讯,很快就决定出版这本文集,令人感动。

  这本文集的书名,初看起来似乎有点怪怪的,这背后确实有一点故事,我不妨就借此机会说一说。
  2002年,在上海召开了第一次“科学文化研讨会”,与会者包括京沪两地一些志同道合的学者、出版人和媒体工作者。会后在《中华读书报》上发表了《首届“科学文化研讨会”学术宣言》,引起了各方的注意和反响——当然以赞成和欣赏的居多。因为我们经常使用“科学文化”的概念,“科学文化研讨会”以后又每年都举行一次,媒体的朋友遂提出了“科学文化人”之说,常用来指称以本书诸作者为主的一群学者。
  不料,“科学文化人”对“科学主义”及其消极作用的揭示和批评,引起了一些人士的误解。这些人士还想当然地以为“科学主义”就是“热爱科学”或“崇尚科学”之意,不了解“科学主义”在当代已经成为一个有特定意义的贬义词,遂让一腔毫无必要的义愤充塞于他们胸臆之中,甚至将“科学文化人”指责为“反科学文化人”。
  又不料,由于“科学文化人”中某些浪漫才子生性潇洒豪迈,飞扬跳脱,面对“反科学文化人”的错误指责,不屑自辩其诬,反倒笑而受之,竟索性在某些场合自称为“反科学文化人”,调侃起来(例如,将伊媚尔信箱取名antiscience@……,不过后面的固定签名中又有“说明:本人从来不反科学”字样,等等)。
  更不料,此笑而受之之举,又被个别不是深度误解就是别有用心的人拿来大做文章,甚至上纲上线。幸好如今政治开明,文化多样性和多元化的观念已经逐渐深入人心,那种有碍和谐社会建构的事情已经不太容易发生了。
  从最近几年来围绕“科学主义”、“反科学主义”的争论来看,绝大部分发表意见者都认为“科学主义”是一个贬义词,而且都知道“反科学主义”绝不意味着反对科学。但在这个问题上,以正面建设为主,对有关概念及其演变进行系统梳理,并进而对这些观念的背景和意义作进一步探讨和阐释,显然是很有好处的。
  顺着上述因缘和思路,《看!科学主义》这个书名也就很自然地浮出水面了。这个书名,有一点好奇,有一点调侃,却又有着更多的严肃和认真。最初是刘兵想出来的,后来大家在若干个候选书名中反复挑选,一致认为这个最佳。

  本书中的所有文章,都是心平气和之作——事实上,本书诸作者皆为性格温和开朗之人, “三不政策”——“不骂人,不吵架,不停步”(参见本书“不要轻信自己拥有真理——《敬畏自然》序”一文)——确实是诸位作者的共识。我们喜欢的是摆事实,讲道理;行文的风格则常有讲故事,打比方,偶尔也掉书袋,也不拒绝调侃或自嘲。
  本书收入了署名刘兵、刘华杰、田松、蒋劲松、辛普里、柯文慧和江晓原的文章,总共77篇。文集的主体被分为六个单元,这当然这只是大致的划分(其中有些文章显然可以放在不止一个单元中)。这六个单元的标题是大家议定的,具体哪篇文章放在哪个单元,每人也都给出了建议。但最终各文在各单元的位置,以及每个单元中各篇文章的顺序,则是我“主观武断”的结果。
  本书诸作者皆为勤于写作之人,故几年下来,每人都在“科学主义”问题上发表了大量文章。收入本书中的文章则经过了两道筛选——先由作者自选,每人选择自己感到有意思的文章若干篇,集中到我处,再由我从各人提供的文章中选择,我也确实“利用职权”舍去了若干篇文章,这是要向除我以外的诸位作者告罪的。


2006年9月22日
于上海交通大学科学史系


《看!科学主义》,江晓原主编,上海交通大学出版社2007年1月第1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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