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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西莫夫研究·写在前面(二)

尹传红


尊敬的各位老师,各位朋友:

    您好!
  上回我在谈及写作“解读”一书的考虑时提到,我打算以分散的、专题研究的形式,定期地写出一些话题,最后再围绕主题归拢。我这样做,是因为我很担心由于太忙而耽搁此件“大事”。好在我同时在做的几件事情,或多或少都有点儿关联,甚至还有思路和素材的互为提示、补充。这样我总算还能拣回一点从容。
  不过,我表述的意思可能不是太清楚,以致有朋友误以为我的那种随感式的行文就是最后成书的格调。不,不是这样的。眼下我还只是在理思路。之所以掺和一些个人随感,无非是想就此顺一顺我本人“认识”阿西莫夫的历程,同时也希望我初步整理出来的这些材料,读起来不至于那么沉闷、刻板。在成书的主体部分,应该还是相对严肃、严谨的分析、解读。
  按照此套丛书的通例,首章是对原著作者的介绍。就此我已拟好思路,主要由我于2004年5月16日在首都图书馆所作的演讲大纲化成,大体如下——

  一、 著作超身:高产作家阿西莫夫的惊人成就
  二、 写作机器:探寻阿西莫夫写作的动力之源
  三、 人生转折:促成阿西莫夫崛起的若干要素
  四、 别具一格:欣赏阿西莫夫作品的独特魅力
  五、 特立独行:阿西莫夫丰富多彩的人生体验

  我想,这次我应该首先向诸位介绍一下《阿西莫夫最新科学指南》的大体情况,往后再具体地去聊一聊其他方面的内容。

  在阿西莫夫研究(一)发出之后,有朋友认为部分内容不错,热情地鼓励我说,不妨在网站或报纸上先行发表。我很感谢朋友们的好意,但还是觉得暂缓执行为宜。我之所谓“研究”,其实仍还处于零散、肤浅的状态,需要时间进行打磨、提升。尤其是,还有许多英文资料未及阅览,而我的英文水平又不怎么样,也只能慢慢地去消磨。
  如果可能的话,我想我的“阿西莫夫研究”会持续很长一段时间(不只是为了撰写当下这本书),因为阿西莫夫作为“20世纪最卓越的科学推广者”(保罗·库兹语),“有史以来最伟大的教育家”(亚瑟·克拉克语),以及“我们这个时代,或许也堪称是所有时代的科学教育大师”(肯德里克·弗雷齐尔语),确有许多值得研究、借鉴之处;而且,对阿西莫夫其人及作品的研究,还会涉及到许多领域和许多层面的话题,更别说他在科幻园地里还是为数不多的泰斗级人物之一了。

  目前就我所知,至少有两位中国科学院院士非常喜欢阿西莫夫的作品,对他评价很高。最近,我还意外地从马斯洛生前没有公开发表的一篇心理学研究札记(结集出版后中译本名为《洞察未来》)中,读到了他由阿西莫夫的一篇科幻作品所生发出来的感想(见《幽默的意义》)。事实上,不只是在科学界或学术界,阿西莫夫在其他领域也享有较高的知名度。这些情况我以后会分专题谈到。
  这里我还想指明一点:我本人对于阿西莫夫的一种近乎“偏执”的欣赏和热爱(也许会让人感到好笑),固然跟我自身的经历和成长大有关联,但从“道理”上讲,我以为应该也很能说得过去——阿西莫夫这个人实在是太有意思也太有价值了。
  如阁下所知,我收集了大量的阿西莫夫作品和相关材料,包括图片、影像资料。(我自信在内容或总量上,应该排得上全国前三号。)我希望以后条件成熟的时候,能够建立一个阿西莫夫的专题网站或链接,举办相关的专题研讨会。
  我也真诚地希望,我陆续发去的有关阿西莫夫的资料,能对各位的研究、写作有所助益(当作消遣也成,阿西莫夫是不会让人感到乏味的)。同时,也恳请各位在抽空读后,能够适时地把您的见解、建议告诉我(哪怕只是点点滴滴),或提供一些相关资料。我会在成书的时候视情况予以吸纳、借用,并标明出处。

  最后再罗嗦几句:近来实在太忙,内内外外有许多不得不去做的事情;而我多少也汲取了过去的一些教训,不敢太过于投入或过多地透支、糟蹋自己的身体,以致在“信用”上又出了一些问题,心里真是十分惭愧。
  比如说阿西莫夫研究(二),就没能按计划于1月15日拿出。其实那会儿我已写好大半,只待最后修补。但几乎同时有三位同事找来,要我帮助……揽下这桩“公益”活,我的计划就只能后延了。
  (平时常常遇到这类事情,我总是不好意思一推了之。一方面是难却朋友们对我的信任,一方面也是因为这十多年来,当我本人在工作、事业和生活上艰难起步的时候,适时地也经常得到朋友们的鼓励、指点和帮助,其中也包括您等各位的关照。感念于此,将心比心,我也非常乐意为别人做一些自己力所能及的事情。)
  不过,在为自己的失信开脱之时,我也想到了一个弥补的办法,那就是往后在思路方面略作调整,即不求全(以分散的形式接续),不求多(减少篇幅)。另外,我对所引用的文字也作了一些隔行、分段处理,以方便您阅读。
  好,今天就写到这里。多谢垂注。
  祝各位安康、愉快!
尹传红,2005-1-23,夜


前发邮件是以下各篇:

1、 阿西莫夫研究(一)——我与阿西莫夫(1)


阿西莫夫研究(二)
——关于《阿西莫夫最新科学指南》(1)

  关于《阿西莫夫最新科学指南》一书的概况,已有一些成型的材料。这几天我又重新进行了整理、扩充,现略作说明如下:
  “《科学指南》的幕后故事”是我于1999年春撰写并发表的一篇文章。最初应焦国武先生约请,发表在席殊书屋1999年5月6日出版的《好书》杂志“好书的故事”栏目上(焦时任该刊主编)。
  后来,蒙王绯女士照应,又于1999年6月中旬分两次发表在由她编辑的《科技日报》副刊“书屋人语”栏目上。再后来,王绯女士主持《中国科技月报》编辑部工作,我将文章再次作了修改,以4000多字的篇幅并配图发表在2000年第8期该刊“书里乾坤”栏目上。
  江苏人民出版社很是客气,在我压根就没提过什么要求的情况下,由高晔编辑给我寄来了一笔稿费,以示谢意。后来还给我寄送过十来本该出版社新出的书。
  我那几篇文章刊出后产生了一些小小的反响。其中发在《好书》杂志上的那篇,意外地引来了当时身居海外的著名科普作家、性学专家阮芳赋博士撰写的呼应文章(附于后)。几乎与此同时,《光明日报》或《中华读书报》(后来我从光明网上查到)也发表了一篇介绍《阿西莫夫最新科学指南》的文章(附于后),文中有一段提到了我:

  ……确实,当时的青少年和许多成人对科普读物的兴味是很浓的,并出现了一批阿西莫夫迷。现今已是《科技日报》副总编的尹传红最近写了篇文章,谈了自己在80年代初念中学时,怎样为了买一本《科学指南》而跑遍全城书店的故事,读来饶有兴趣。

  这里很明显有一处失误,究其源头,当是在《好书》杂志那篇我的文章的署名上:“《科技日报》副主编 尹传红”。其实,在我的由部门统一设计印制的名片上,“科技日报”字样之下还有“经济特刊”四字,不知怎么给略了去,于是就讹化成了“《科技日报》副总编”。让我这个芝麻官连升了三级!(可又不能享受相应的待遇。哈哈!) 
  下面您将看到以下文章:
  1、《阿西莫夫最新科学指南》简介
  2、《阿西莫夫最新科学指南》目录
  3、“科学大纲”诞生记——《阿西莫夫最新科学指南》的幕后故事 尹传红/文
  4、《阿西莫夫科学指南》中译的回顾 阮芳赋(博士、美洲中国文化医药大学教授、副校长)/文
  5、美的欣赏 智慧的洗礼——读《阿西莫夫最新科学指南》 刘卫 左衡/文


《阿西莫夫最新科学指南》简介

  本书是一部全面介绍人类以科学的方法为工具,努力探索宇宙奥秘的科普著作。其内容涵盖了物理、生物科学及各个分支的发展状况和所取得的成就,述了各门学科之间的相互渗透和交叉。
  本书作者阿西莫夫早在本世纪50年代就以创作撰写科幻小说和科普读物而蜚声文坛。他那非凡的驾驭语言和概念的能力,不断对虚构世界和真实世界的新探索,以及他所取得的成就和名望,为他的作品赢得了广大的读者。


《阿西莫夫最新科学指南》目录
(尹注:各章小节下的更细目录没有列出)

前言
第一章 科学是什么?

上篇 物理科学

第二章 宇宙:宇宙的大小/宇宙的诞生/太阳的死亡/观察宇宙的窗口/类星体/中子星/黑洞/“空虚的”空间
第三章 太阳系:太阳系的诞生/太阳/月球/鑫星和水星/火星/木星/土星/最外国的行星/小行星群/彗星
第四章 地球:地球的形状和大小/地球的层圈/海洋/冰冠
第五章 大气:大气圈层/空气中的气体/磁铁/流星和陨石/空气的保持和获得
第六章 元素:周期表/刊期的理论/原子论/门捷列夫周期表/放射性元素/电子/气体/金属
第七章 粒子:有核的原子/同位素/新粒子/轻子/强子和夸克/场
第八章 波:光/相对论/时钟的佯谬/热/质能互换/粒子和波
第九章 机器:火和蒸汽/电/电技术/内燃机/电子学/微波激射器和激光器
第十章 反应堆:能量/原子能的战争用途/原子能和和平用途/受控核聚变反应

下篇 生物科学

第十一章 分子:有机物/结构的细节/有机合成/聚合物与塑料/合成纤维/合成橡胶
第十二章 蛋白质:新陈代射/未踪剂/光合作用
第十三章 细胞:染色体/基因/核酸/生命的起源/其他星球上的生命
第十四章 微生物:细菌/化学疗法/病毒/免疫反应/癌
第十五章 人体:食物/维生素/无机盐/激素/死亡
第十六章 物种:进化/进化的过程/人类的起源/人类的未来
第十七章 头脑:神经系统/人类的行为/自动机/人工智能


“科学大纲”诞生记
——《阿西莫夫最新科学指南》的幕后故事

尹传红


  记得是在1999年4月初的一天,适逢著名科普作家艾萨克·阿西莫夫逝世7周年。当我正琢磨着写点什么的时候,意外地接到了北京席殊书屋《好书》杂志主编焦国武打来的电话:“知道你是一个狂热的‘阿迷’,待会儿我要带给你一个惊喜。”
  半个小时之后,两大册装帧考究、印刷精美的《阿西莫夫最新科学指南》摆在了我面前。我知道,这个洋洋洒洒86万言的大部头(朱岚、程席法等译,江苏人民出版社出版)是第三个中文版本,也是阿西莫夫最为得意和珍视的科普名著。当天夜里,捧读、品味该书的三个中文版及原著,不禁又勾起了我对往事的许多回忆。 


寻觅《科学导游》

  80年代初,刚念中学的我深深地迷上了阿西莫夫。当时,这位在世界上享有极高声誉的科普大师著书已逾250部,并已有了十几个个中译本,其文章译文也常常见诸报端。他的文字似乎有一种天然迷人的魅力,再深奥的学科知识,一经他的生花妙笔点缀,读来便毫无生硬之感。我惊叹他居然能够简单明白地讲述复杂现象和奥妙事物,而且旁征博引、幽默风趣、挥洒自如。他就像一名出色的导游,将我引进了一个奇趣无比的科学世界,并成了我心目中的科学偶像。
  有一天,我从饶忠华先生(当时的《科学画报》主编)的一篇文章中得知,阿西莫夫的科普名著《科学导游》已有中译本问世,于是便在那天下午兴冲冲地跑遍了全城的书店,结果一无所获。在随后将近半年的时间里,我几乎每周都要到城里最大的一家书店中打听:“阿西莫夫那本《科学导游》到了没有?”少年时代这段心有所寄、热切期盼的美好时光,令我终生难忘!(将近20年后,我给已是中国科普作家协会副理事长的饶先生写了一篇专访,特别提到了这件事。) 
  可当时偏居小城的我,尚不知道《科学导游》中译本其实早在1976年就由科学出版社出版了。不过书名已改为《自然科学基础知识》(丛书),由《宇宙地球和大气》、《从元素到基本粒子》、《生命的起源》、《人体与思维》四个分册构成。不同寻常的是,该书在首版后短短三年间便重印了三次。每册印数均在30万以上。可谓风行一时,这在当时我国的科普界产生了不小的反响,“阿西莫夫”这个名字由此也逐渐为我国读者所熟知。
  1991年,科学普及出版社另起炉灶,组织翻译并出版了该书修订后的第二个中译本,名之曰《最新科学指南》(上、下册),这一版书只印了区区3400册,可很快便销售一空。江苏人民出版社1999年2月推出的《阿西莫夫最新科学指南》印了8000册,其译者系1991年版本的原班人马,但书重新进行了“包装”,质量堪称上乘;而且,在书名上特意亮出了“阿西莫夫”这个“金字招牌”,颇有商业眼光——我相信,中国的“阿迷”、“准阿迷”为数一定不少,阿著不愁销路。 


涵盖众多学科领域的科学大纲

  《科学指南》这部“科学大纲”式的作品问世近40年来,历经数次修订,至今畅销不衰,堪称阿西莫夫最成功也最有影响的科普名著。
  它从“科学是什么”谈起,按科学自身的逻辑结构,依次阐述了宇宙、太阳系、地球、大气、元素、粒子、波、机器、反应堆、分子、蛋白质、细胞、微生物,直至人体、物种、大脑、人工智能而结束全书。
  可以说,从微观到宏观,从物质科学到生命科学,该书内容几乎涵盖了自然科学的所有学科领域;同时还以流畅的文笔,阐述了各门学科之间的相互渗透、交融关系。这当中有历史,有人物;有知识,有启示;有发展,有挫折,也不乏精妙的见解,充分展现了作者驾驭语言和科学概念的高超艺术。
  我国研究阿西莫夫的资深专家、著名科普作家卞毓麟教授,对阿西莫夫科普作品的主要特色有一个十分精辟的概括:“背景广阔,主线鲜明;布局得体,结构严整;推理缜密,叙述生动;史料详尽,立足前沿;新意迭出,深蕴哲理”。上述特色在《科学指南》一书中的表现尤为明显,在同类作品中也实不多见。
  阿西莫夫为什么要写《科学指南》?他在该书第一章“科学是什么”文末写道:
  处在现代社会的人,如果一点也不知道科学发展的情形,一定会觉得不安,感到没有能力判断问题的性质和提出解决的途径。而且,对于宏伟的科学有初步的了解,可以使人们获得巨大的美的满足,使年轻人受到鼓舞,实现求知的欲望,并对人类智慧的潜力及所取得的成就有更深一层的理解。我之所以写这本书,就是想借此提供一个良好的开端。


而说起《科学指南》问世的故事也挺有意思——举棋不定

  1959年5月13日,基础图书公司的编辑利昂·斯维尔斯基(Leon Svirsky)找到阿西莫夫,约请他为成年人写一本关于20世纪科学发展概观的科普读物。当时的阿西莫夫虽说已是一位声名显赫的科幻作家,但在科普创作方面则刚刚崭露头角。
  斯维尔斯基找上门来,阿西莫夫自然是很高兴,正如他事后回忆时所说:“我(很正确地)认为自己作为一名科学随笔作者的声誉开始超过我作为科幻作家的地位了。”他承认,那会儿他“有一点不必要的虚荣”,即害怕“自己作为一名科学作家的身份可能不被出版商认同,他们会简单地认为我‘只是科幻作家而已’。”
  巧舌如簧的斯维尔斯基为吊阿西莫夫“胃口”,极尽奉承之能事。他吹捧说,全美国惟有阿西莫夫能胜任此书的撰写工作(同时他还给阿西莫夫预付了1500美元——这是到那时为止阿西莫夫收到的最大的一笔预定金)。
  一席话真把阿西莫夫“煽”得心花怒放,可随后他又突然对在一本书中要解释如此众多的科学项目而感到紧张和不安,因而几乎想撒手不干:“有好几天,我一直处于可怕的彷徨之中。我想签(合同),却又怕签。我痛苦地举棋不定,这对我实在不堪忍受。”
  在这当口,他在两个星期以前结识的女友珍妮特·杰普森给了他勇气和鼓励,据阿西莫夫讲:“她回答说我当然能够做,我必须要做,我不能拒绝那样的挑战,它将使我在专业上有所升华。”
  至此阿西莫夫不再犹豫:“她说得完全正确,于是我就签了合同。这是珍尼特给我的不计其数的善良而判断正确的忠告的第一例。”
  (珍妮特·杰普森后来成为阿西莫夫的妻子。新版《科学指南》的扉页上写有这样一句题赠:To Janet Jeppson Asimov who shares my interest in science and every other aspect of my life. 即:献给跟我一样热爱科学并同我一道生活的珍妮特·杰普森·阿西莫夫)


“聪明男人”

  但随即两人又在书名上发生了争执。斯维尔斯基兴许是受到肖伯纳《聪明女人社会主义和资本主义指南》(The Intelligent Woman's Guide to Socialism and Capitalism)一书的启发,给新著取名为《聪明男人的科学指南》(The Intelligent Man's Guide to Science)。阿西莫夫认为不妥,因为书名中的Man含男性的意思,听起来像是专门写给优秀男士看的,这将会影响其销量,而他希望妇女也来读这本书。因此,他建议将书名中的人用person来表示,即把man改为person。
  但斯维尔斯基却不以为然,他相信他起的书名一定会产生好的促销效果——因为买书的人即使不聪明,也是乐于将自己当作聪明人看的。阿西莫夫只能就范。
  然而,数年后正是这个书名给阿西莫夫带来了一些麻烦。许多人指责说:它带有“性歧视”倾向,是大男子主义的表现,为此,“有许多妇女表示抗议”。阿西莫夫哭笑不得,只好声称:书名中的那个“聪明男人”实际上是指作者本人,而不是读者,也非泛指“男人聪明”,这才巧妙地避开了话题。但因此而又“诞生”了一种“阿西莫夫式的狂妄自大”。


与编辑“交战”

  要说《科学指南》一书的写作也真可谓是一波三折。依斯维尔斯基原先的设想,是要写一本由1901年起至1960年止的科学概览。阿西莫夫明确指出:将科学知识按年序作如此“隔断”介绍给读者毫无意义。他认为,介绍整个科学领域的唯一途径只能从宇宙写起,然后往下一步步介绍人类的各种知识,最后归结到人类的智慧;在介绍各门学科时,又按历史发展阶段来划分,首先介绍它的最初发现或最初的理论应用,然后沿着历史的发展一直介绍到今天的情况。事实证明,阿西莫夫这种清晰而富有逻辑的格式安排是十分明智、合理的,这成了他创作科学史类作品的一种非常成功的模式。
  令人惊讶的是,尽管在动手创作之前曾经感到紧张和不安,但阿西莫夫下起笔来却是出奇地快:在不到3个月时间里,他居然写了40万字。1960年2月,阿西莫夫将大部分书稿交给了斯维尔斯基。因为篇幅太长,一卷无法出完,斯维尔斯基打算将内容删去一半。阿西莫夫愤怒地拒绝了这个提议,并以拒交最后两章书稿、不退预定金相“要挟”。 斯维尔斯基只好举手投降,同意分两卷出书。
  但斯维尔斯基还是耍了一点花招。阿西莫夫后来在评价斯维尔斯基其人时写道:“他是个好人,但却是个可恶的编辑——我很少遇见的这么几个编辑中的一个。他在《科学美国人》当了多年编辑,习惯于接受报道自己科研成果的科学界写来的重要科学文章。不幸的是,写文章的科学界很少能够跳出罗列资料的方式,清楚地表达自己的意思。斯维尔斯基的工作就是剪裁,删减整修,把他们的文章扭成形。显然,他一直没有改掉这个习惯。我收到校样后发现,经过他整修、剪裁后,我的书被修改得面目全非。我强烈地表示反对。”
  于是他立刻找到斯维尔斯基,要求将所有删除的部分复原,但为时已晚。而且,斯维尔斯基(按照阿西莫夫的说法)还做了两件“浑事”:一是自己找人给这本书写了前言;二是不经他同意,在书中加进了“容易遭到公开指责”的观点。创作态度严谨的阿西莫夫捶胸顿足、痛心不已,将其视为耻辱之作,甚至在收到样书时也懒得去翻一翻。
  30年过后,阿西莫夫在他的第三部自传中谈到这个早期版本时写道:“在一定程度上,利昂·斯维尔斯基这么做了,但是即便如此,书出版以后还是与我所写的相去甚远,以至于我都无法面对。尽管这本书在经济上取得了巨大的成功,我却讨厌它。直到今天,看见它在我的书架上,我就觉得极端的厌恶。” 
  可那时公众与评论界却不这么看。该书出版后受到了广泛一致的好评,并在获得国家图书奖提名后马上成了畅销书,同时取得了极大的经济效益。1961年11月,阿西莫夫惊喜地收到了第二张版税支票,面额是25600美元——这是他在大学任教时薪金的4倍,同时也是他当时所见过的数额最大的一张支票。


雪耻有了机会

  1964年,阿西莫夫应邀对《科学指南》进行重新编辑,这使他有了一个“雪耻”的机会。他改正了第一版中的一些错误,将两卷合为一卷,并更名为《聪明男人的科学新指南》。在这之后,脉冲星、黑洞、大陆漂移、人类登月、引力波、全息摄影等等新事物接连出现,阿西莫夫又对《科学指南》进行修订,于1972年出了第三版。
  进入80年代,科学仍然不肯停止前进的脚步。我们有了新的膨胀的宇宙、关于恐龙灭绝的新学说,还有夸克、胶子、磁单极、统一场论,以及能源危机、家用电脑、机器人、致癌基因、间断的进化等,于是《科学指南》又出了第四版(1984年)。
  令人遗憾的是,1992年4月6日,一颗不平凡的大脑在大洋彼岸永远地停止了思考。全世界失去了一位带领人们漫游科学世界的出色的向导,我们再也不可能看到阿西莫夫亲自修订的《科学指南》第五版了。
  纵观阿西莫夫的一生,他并未找到治愈癌症的新方,也不是第一个登上月球的人,更没有车轮底下勇救儿童的壮举。但他是一流的知识传播者,是优秀的科学导游,为此人们将永远铭记他。
  在行将告别人世之际,阿西莫夫为自己写就了一篇感人至深的“告别辞”:
  所有关爱了我30年的尊敬的记者们,我必须向你们道别了。
  我这一生为《幻想与科幻》杂志写了399篇文章。写这些文章给我带来了巨大的欢乐,因为我总是能够畅所欲言。但我发现自己写不了第400篇了,这不禁令我毛骨悚然。
我一直梦想着自己能在工作中死去,脸埋在键盘上,鼻子夹在打字键中,但事实却不能如人所愿。
  幸运的是,我既不相信天堂,也不相信地狱,所以死亡对我而言,并不是什么可怕的事。但对我的妻子珍尼特、我的女儿罗宾及我的编辑如詹妮弗·布莱尔、希拉·威廉姆斯和艾德·福曼来说,我的任何不测都将令他们十分难过。
  我曾和他们每个人交谈过,劝慰他们正视我将死去这个现实,当死亡降临到我的头上时,希望他们不要过于悲伤。
  我这一生漫长而又愉快,因此我没有什么可抱怨的。那么,再见吧,亲爱的妻子珍尼特、可爱的女儿罗宾,以及所有善待我的编辑和出版商们,你们的厚爱我受之有愧。
  同时,我还要和尊敬的读者们道别,你们始终如一地支持我。正是你们的支持,才使我活到了今天,让我亲眼目睹了诸多的科学奇迹;也正是你们,给了我巨大的动力,使我能写出那些文章。
  让我们就此永别了吧--再见!

艾萨克·阿西莫夫 



《阿西莫夫科学指南》中译的回顾

阮芳赋(博士、美洲中国文化医药大学教授、副校长)

  在《好书》(99/5.6)欣然读到《科技日报》副主编尹传红先生的书评“《科学指南》的幕后故事”,其中有一段说:《科学指南》中译本早在1976年就由科学出版社出版了。不过书名已改为《自然科学基础知识》,由《宇宙地球和大气》、《从元素到基本粒子》、《生命的起源》、《人体与思维》四个分册构成。不同寻常的是,该书在首版后短短三年间便重印了三次。每册印数均在30万以上。可谓风行一时,这在当时我国的科普界产生了不小的反响,“阿西莫夫”这个名字由此也逐渐为我国读者所熟知,如今,此书重新进行了“包装”,质量堪称上乘;而且,在书名上特意亮出了“阿西莫夫”这个“金字招牌”。
  每一本好书,都会有一个动人的故事。特别是在“史无前例的无产阶级文化大革命”还未终结的年代,发排的一本“洋人”的好书,必定会有一个幕后的故事。在“四人帮”还横行的1975年,正是我冒昧上书“科学出版社”,建议翻译出版《阿西莫夫科学指南》这本影响极大的世界“中、高级科普”名著。二十五年后,见到它的新版再度中译出版,广受欢迎,难抑兴奋与喜悦之情,自然也引起了我许多的回忆。在那“8个样板戏”占领了全中国舞台,而“崇洋媚外”是一顶可致人于死地的大帽子的年月(我想正因为如此、出版社那时未用“阿西莫夫”这个“金字招牌”在书名上)。我怎么会想起把阿西莫夫(Issac Asimov,1920-1992)这个出生于“苏俄”、成长于“美帝”“洋鬼子”的“大部头”引入中国这个“世界革命的中心”?

  1980年10月,我在太原召开的“第一届全国医药卫生科普大会”上的“获奖演说”中,作了如下的描述:
  谈谈我个人的体会。主要是谈对中级和次中级科普写作的一些粗浅的体会。虽然在六十年代初,写过几篇专业科普文章,但真正参加到医学科普工作中来,还是1974年以后的事。那时“四人帮”的排外主义、文化专制主义、知识反动论猖獗。66年以来的浩劫使得许多人不敢进图书馆,更不用说读外文书了。
  然而,那些年,正是国际上科学技术突飞猛进的时代,尤其是生命科学的“文艺复兴”时代,新发现、新领域、新概念、新学科大量涌现。因此,我国的科技知识界就被迫陷入到严重的“知识陈旧”的局面。同时,也将面临着“知识更新”的紧迫任务。我们的国家,我们的民族,不可能长时期忍受这种排外和封锁,“四人帮”的倒行逆施,不可能完全扼杀知识界对新知识的渴求。
  就是在那些年中,我幸而有时间、有机会浏览了北京图书馆、中国科学院图书馆、中国医学科学院图书馆、中国图书进口公司,中国科技情报研究所和北京医学院图书馆等进口的许多国外期刊,并且产生了一个强烈的愿望,就是要将最近一些年来生命科学的某些新进展介绍给许许多多接触不到国外新资料的医务界的和非医务界的广大读者。这种介绍有两种途径,一是自己写书,另一是翻译,最好是双管齐下。这就是我1974年8月接受北京出版社的写《我们的身体》一书时的心情,也就是我1975年7月给科学出版社写推荐翻译出版《阿西莫夫科学指南》的建议时的心情。

  当然,杰出的科普作家阿西莫夫教授的“科学指南”(即中译本分为四个分册《宇宙、地球和大气》、《从元素到基本粒子》、《生命的起源》、《人体和思维》的“自然科学基础知识”)这部著作之所以能出版,主要是因为科学出版社的有关领导和编辑同志的胆识、勇气和责任心,置“四人帮”强加的“崇洋”、“爬行主义”大帽子的压力于不顾(虽然后面几个分册在粉碎“四人帮”之后才问世,实际上早已发稿)。
  阿西莫夫这本书再版是1972年出的,确实介绍了当时最新的知识。以我翻译的“身体”和“精神活动”这两章为例,像松果腺的“黑色紧张素”、1970年李卓浩合成生长激素、萨瑟兰的“第二信使”学说、裂脑猴的研究、快眼动睡眠和梦的生成意义、弗里施发现蜜蜂的舞蹈语言、格伦兹对动物学行为的研究、德尔加多对脑的电刺激研究,米勒关于对植物性功能的意识控制的探索,生物钟和“喷气飞行疲劳”、记忆的分子学说等等都是生命科学中的重要进展。
其中提到的《我们的身体》,是我的“处女作”,在西藏高原上成书。1977年,我参加由北京医学院(现“北京医科大学”)和中国医学科学院合组的“中央医疗队”来到“世界屋脊”西藏阿里地区,从乌鲁木齐坐了26天的汽车,出叶城,翻过海拔6400米的喀喇昆仑“界山大板”来到地区首府“狮泉河;。人们奇怪我背了一个大大的书包,近一个月的长途,路上从不离身。
  其实,那书包中装的乃是我在近十年中的读书笔记,特别是那些上面提到的国外新资料的摘录,海拨4300的狮泉河,也许是世界上最高的雪山围绕的小镇,在那里我几乎是“足不出院(地区医院)”,正是在这平静而安闲的时空中,基于背来的这一书包笔记,我在半年中完成了《我们的身体》和《性激素的发现》这两本书稿,通过总在不断企盼中的“一月来一趟”的“邮车”,发送到北京,1979年,《我们的身体》由北京出版社出版,《性激素的发现》由科学出版社出版。

  为何在谈翻译出版阿西莫夫《科学指南》时,却说上了《我们的身体》?因为对我来说,上书“科学出版社”,建议翻译出版《科学指南》和接受撰写《我们的身体》是孕育在同一时期的“孪生子女”,为的是同一个目的:把恰在中国“锁国动乱”时期,出现于国外的诸多科技新进展尽快向国人引进、解说,这两件事是互相印证的,也是切应时代的内在而紧迫的需要的。《我们的身体》首印37万册,很快就销售完毕,并在次年连获“优秀医药卫生普及著作”、“全国新长征”、“北京市新长征”优秀科普著作三项奖励。显然,《科学指南》由于它涵盖如此之广,又出自可说是“前无古人”集“科普”、“科幻”和“学术”于一身的无所不包的多产写作大师阿西莫夫,其在中国的影响,就更广、更深、更大、更远了!
  我1975年,向“科学出版社”提议翻译出版《阿西莫夫科学指南》的长篇建议书,很快便得到了“编译室”鲍建成、吴伯泽几位先生,以及当时出版社的负责人林自新先生的同意和支持、也得到当时在国家科委担任领导职务的甘子玉先生等的支持。其实他们都是比我早就知道并赞赏阿西莫夫的先行(据我所知,龚育之、林自新、甘子玉等先生是阿西莫夫科普著作的最早中译者),只不过在那“文革禁锢”期中,作为一个位不过“助教”的年轻“逍遥派”,有机会看到那时乏人问津的“洋书”罢了。
  为了快出译本,出版社决定分四册出版。这样“大部头”变“小册子”,不但可更快问“中”(不是“问世”,世界上早有了),而且也可减少“左派文痞”党羽出来“批判”的风险,同时决定多人合译,既可加快,又可加强译者的专业对口。我也应邀译了生命科学的两章,在第四分册《人体的思维》中,这是最后一分册,出版于1978年,那时我还在西藏。

  据说,书出来后,当时主管科技的副总理方毅大为赞颂,分别送发政治局委员、中央委员、科学大会(1978年3月8日开幕)代表人手一册,恐怕历史上也未必有一部科普著作受如此殊荣,真可说这部书在“闭国十年”后的中国,具有启蒙的、影响几代人的、划时代的历史意义。
  据说,方先生还找甘子玉先生(聂元帅的秘书,当时在科委,也是译过阿西莫夫著作的)找英文给他,并由甘子玉先生辅导他对照着读,以领会原文表达之妙。1985年底,我来到美国“德克萨斯理工大学”之后的几个月,给住在纽约的阿西莫夫寄去了《科学指南》的中译本,并请问他有关申请科研资助的方法,他很快便回了信,短短几句,却表达出了独特的阿西莫夫风格,现将它全译成中文,首次发表在下面,敬作为对阿西莫夫在天之灵的衷心悼念:

亲爱的阮博士:
谢谢你寄给我阿西莫夫氏《科学指南》(中译本)的第四即最后的分册。它将会在波士顿大学得到合适的分类并妥为收藏,那里在不断收集我的著作。(阿西莫夫原为波士顿大学的生物化学教授,后辞职作“职业作家”。——阮注)
我倒是希望我能在有关申请可能的科研经费或其它经济资助方面帮助你的研究工作,可惜我在这方面完全没有一点经验。在我整个一生中,我从未有过任何享有外来资助的项目,因此我完全不知道一些什么包含在这类事情中。
艾萨克·阿西莫夫(签名)
1986年10月7日


美的欣赏 智慧的洗礼
——读《阿西莫夫最新科学指南》

刘卫 左衡

  
  对于宏伟的科学有了初步的了解,可以使人们获得巨大的美的满足,使年轻人受到鼓舞,实现求知的欲望,并对人类智慧的潜力以及所取得的成就有更深一层的理解。
这是一部全面介绍人类以科学的方法为工具,努力探索宇宙奥秘的科普著作。其内容涵盖了物理科学、生物科学及它们的各个分支的发展状况和所取得的成就,阐述了各门学科之间的相互渗透和交叉。
  本书作者艾萨克·阿西莫夫早在本世纪50年代就以创作撰写科幻小说和科普读物而蜚声文坛。当他1992年4月6日逝世时,我们不仅失去了有史以来排名第三的多产作家,而且也失去了一位现代科幻小说的奠基人、美国头号科学普及者和演说家。阿西莫夫一生写了460部书和数以千计的文章,说他是部“写作机器”一点都不过分。他那非凡的驾驭语言和概念的能力,不断对虚构世界和真实世界的新探索,以及他所取得的成就和名望,为他的作品赢得了许许多多的读者。而《阿西莫夫最新科学指南》(以下称《科学指南》),则是他最成功也是最有影响的科普著作。

  这本至今畅销不衰的科普名著问世已近40年了,其间经过四次修订再版。最早的版本叫《聪明人科学指南》,出版于1960年。该书一面世就受到了广泛一致的好评,并获得了国家图书奖提名,这使它一下子就成了畅销书。《科学指南》本来是为成人写的,结果也成了青少年的珍爱之物。1965年,该书经修订后出了第二个版本《聪明人科学指南新版》,增添了类星体、激光等新的内容。但科学的发展很快就超了过去,脉冲星、黑洞、大陆漂移、人类登月、全息摄影等新发现、新事物接连出现,于是阿西莫夫又对该书进行了修订,1972年出版,这次书名干脆就叫《阿西莫夫科学指南》。科学在继续前进,人类又有了关于膨胀的宇宙、恐龙灭绝的新学说,以及夸克、胶子、统一场论、磁单极,还有能源危机、家用电器、机器人和致癌基因等等,所以又到了出另一本书的时候了。
  阿西莫夫在1984年版的前言中说:“因为过去每一个新版本我都换一个书名,所以这次也不例外。这次的书名为《最新科学指南》。”现在看来,本书所介绍的科学知识已不能称为最新了,因为科学的发展日新月异,从来也没有停止过。但是尽管如此,人类有史以来的大多数重要科学成果,已被阿西莫夫收入在此书里了。

  其实阿西莫夫的这部《科学指南》的中译本,早在1976年就由科学出版社出版过,并风行一时,三年间重印了三次,每次印数都在30万册以上。当时还不兴做图书广告,也没有签名售书一说,因此这个发行量是相当可观的。确实,当时的青少年和许多成人对科普读物的兴味是很浓的,并出现了一批阿西莫夫迷。现今已是《科技日报》副总编的尹传红最近写了篇文章,谈了自己在80年代初念中学时,怎样为了买一本《科学指南》而跑遍全城书店的故事,读来饶有兴趣。
  时隔15年后的1991年,科学普及出版社另组织人马,翻译出版了《科学指南》的第二个中译本,但这次只印了3400本,未听说重印。使人感慨良多。但科普奇才阿西莫夫并没有被人遗忘。又过了8年,江苏人民出版社继成功推出8本一套的科普系列《剑桥文丛》(其中收有阿西莫夫的《宇宙指南》一书)后,又正式购买了《科学指南》的中文专有出版权,于今年2月推出了该书的最新版本。

  从《科学指南》三个中译本的遭遇,使我们想到很多。至今许多老科普工作者还津津乐道于五六十年代以及70年代末至80年代前期的两次科普高潮,当时出版的一大批科普和科幻作品,给了新中国两代人———不仅是青少年还有成人———以极大的科学启蒙和科学精神的塑造。然而曾几何时,科普一下子跌入低谷。进入90年代,当我们高呼向高科技进军之时,也是科普低迷之时;当整个社会最需要科学滋养之时,却是各种伪科学和迷信大行其道之时。这真是个怪现象。个中原因令人深思。
  科学是人类进步的阶梯,人类通过探索自然和宇宙以及人类自身的奥秘,不断寻求最佳的解决办法和合理答案,从而获取改造自然和社会的力量。这个过程及由这个过程所产生的解决办法和答案,便是科学。但是,随着科学的发展越来越精深、越来越专门,不仅普通人无法掌握所有的科学知识,即使是科学家也难以全部弄清楚自己专业之外的科学知识。于是便有了科普工作者和科普作品。
  科学普及是一座桥梁,它使科学家的专门成果能够以尽可能通俗易懂的方式被介绍给大众,使普通大众得以轻松地在科学的殿堂里漫游。显然,科普工作最直接的作用是使越来越专业化越来越奥妙的科学知识得到普及。但这不是全部。正像一位学者最近所说的,科普作为一种教育,提供的不仅是科学知识,更多的是提供一种精神,科学的精神。它包括永不枯竭的好奇心和求知欲,正确认识自然认识社会的思想方法,一种健康的生存状态。

  阿西莫夫在谈到他为什么要写《科学指南》这本书时说:“处在现代社会的人,如果一点也不知道科学发展的情形,一定会觉得不安,感到没有能力判断问题的性质和提出解决的途径。而且,对于宏伟的科学有了初步的了解,可以使人们获得巨大的美的满足,使年轻人受到鼓舞,实现求知的欲望,并对人类智慧的潜力以及所取得的成就有更深一层的理解。”阿西莫夫还把科普视为一门艺术,他期望人们在通过科普读物来欣赏一门科学的进展时,可以像欣赏莎士比亚的戏剧和贝多芬的交响乐一样得到美的享受和洗礼。阿西莫夫的目的达到了,因为这个世界上有千百万的青少年和成人已成为他的忠实读者。
  《科学指南》就是这样一本书:如果你想通过读这本书立马得到什么现实的好处,譬如像炒股一样转眼就赚到钱(假如能赚到的话),那么你最好把书合上,然后扔到一边去;如果你想通过读这本书满足求知欲,进而获取智慧的力量,那么你尽可以心定气闲地一页页看下去,相信你不会失望。

尹传红,2005-1-15初拟,1-23改定

 

 

 

20061217加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