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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腔北调集》,江晓原、刘兵著 
北京大学出版社,2006


代跋:忆周雁

江晓原

 

  最初认识周雁,是刘兵介绍的,说有一位非常优秀的编辑想认识你。初次见面,我们谈了一些书籍方面的话题,当时她正想做科学史方面的选题。虽然当时讨论的选题后来并未实施,但周雁给我留下了很好的印象。我感到,这是一个爱书之人。此后我们见过好多次面,她还到寒斋来作过客,我们每次相处都很愉快。
  我们开始业务上的合作是为了《南腔北调集》--此事说来有点话长。
  从2003年开始,我和刘兵在《文汇读书周报》上开设了一个对话专栏,刘兵建议取名“南腔北调”,因为他是北方人,我是南方人,而且我们两人同在1999年从中国科学院系统调出,他去了清华,我去了上海交大,又正好是一南一北。这个“南腔北调”专栏至今还在继续着,已经整整四个年头了。我们每月谈一次,主题集中在当代“两种文化”的冲突。
  我们采用真正的对谈--我写一段传给他,他再加一段传给我,我再加一段……,如此循环往复,直至成篇。因为在写自己这一段时,你并不知道对方的下一段会说些什么,这样就保持一种不确定性。我们很喜欢这种方式。
  在我们的“南腔北调”专栏开始不久,周雁就注意到了,她来找我,说要将专栏中的文章出集子。我和刘兵都同意,就初步定了下来。但当时我们已有的文字还不足以构成一本小书,所以约定再继续对谈一段时间,等文字积累到10万字左右时出书,书名当时就定为《南腔北调集》。那时周雁仿佛已有先见之明,她叮嘱道:“不能给别人的哦。”
  随着我们的对谈继续进行,逐渐引起了人们的注意,“别人”果然次第出现了,其中最有共同语言的是江苏人民出版社的副总编刘卫。他也有意将我们的“南腔北调”专栏出集子。当时已经传来周雁得病的消息,但我们都以为那很快就会好的,我们对刘卫说了先前已经答应给别人了,刘卫很理解。后来周雁给我来伊媚尔,感谢我的“仗义”,并说她还是要做这本集子。
  但是再往后,关于周雁病情的消息越来越不好了,我和刘兵都隐隐感到,她恐怕不能做这本《南腔北调集》了。出于一种奇怪的心理,我们两人谈到这个集子时,很长时间都不愿意将这种顾虑明说出来。我们只是继续着我们的对谈。
  当我们的对谈正好进行到两周年的那个月,周雁真的离开我们了。
  此后,每次和刘兵在网上对谈时,我都会想到周雁。我相信,在那个世界里,书香仍会常伴周雁左右。将来的某一天,她会看到《南腔北调集》的——我保证,我要将这篇文字收入其中,聊表对她的纪念。
  现在,这一天已经到来了。


江晓原
2006年8月8日夜

 

 

 

2006090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