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我的猫们

爱猫女郎

 

  “我是猫,一只家居的猫。我是猫 一只白胖的猫。打个哈欠,我晒晒太阳,不知道天有多高。如果你今天也有些疲倦,何不学我做猫。”很早的时候,就听过这首由童安格作曲,伊能静演唱的歌曲《我是猫》。深深喜欢歌中欢快的曲调和有趣的猫态。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有人说我是猫。开始,我并不喜欢这样的形容,从小的那种观念认为,猫是讦诈的、鬼异的,还有几分通灵的感觉(电影中看到的)。可时间久了,随着我养猫的历史渐长,也就开始喜欢上猫以及别人常用猫来说我了。其实,仔细的想想,我确实像猫。先说长像吧,五官中最代表人的特点的眼睛,我有猫一样的眼睛,圆而明亮,而且黑眼珠大,眼白少。再说妈妈常用猫来形容我的事,说我吃猫食,就是吃得少且挑食;睡猫觉,一方面说我是个夜猫子,喜贪黑不能起早。二说我睡姿象猫,常常侧面蜷着身体,缩形猫样;洗猫澡,每次洗澡都是乱划拉一气,几下结束,也不管干净与否。最后说性格吧,懒散、快乐无拘束、自我陶醉,别说倒是有几分猫样。还有我还会学猫叫,常有以假乱真之本事。更主要的是,用我先生的话说,我有猫缘。猫见着我快乐,我见着猫也快乐。
 
  这些年来,我接触过许多猫,有亲手养的,也有别人的。猫缘是从我10岁时开始的。

  第一只猫,叫小虎。那是在我10岁时养的。小虎生下三天后,猫妈妈不幸死亡,于是我与邻家的几个小伙伴一同分掉同一窝的小猫。小虎来到我家,小得象个小耗子,只有一小点的骨头,身上没毛发,睁不开眼睛而且不会进食。为了养活他,哥哥用钢笔囊和塑料眼药水瓶头自制了一个奶瓶,我和哥经常往奶瓶中吸点奶,然后喂小虎。即使这样,喂食时,小虎还是经常弄得满脸。后来,小虎在这样无微不至关怀下快速成长。仅有几周的功夫,小虎就毛色丰润起来。他的长得英俊潇洒,白色与黄色相间毛皮。不愧叫小虎,确有老虎一样的毛发。小虎喜欢吃雪糕,当家里人坐在一起吃雪糕时,他总在你左右蹲坐着,直到雪糕还是最后几口,他就会抢上来。如果不给,他会与你急。小虎知道,这最后的几口是属于他的。小虎很可爱也很通人性,他常常在家人回家时,守在门口,人进门,他就会讨喜要抱和洒欢。小虎在我家只呆了约三四个月,最终他走失掉了,全家人都为他难过。听说是被人拐走的。
  
  上大二时,男生宿舍里来了一只新猫。那时的学校宿舍明文规定不准养宠物,所以养猫是偷偷地状态下进行的。这只猫没有固定的名字,男生宿舍共七人,猫也按着一周七天从老大到老小做着男生的干儿子,每天分别使用的不同的姓。如周二跟老二的姓,叫陈世美;周三跟老三的姓,叫阎王爷;周日跟老七的姓,叫张邦昌。总之没一个好听名字。男生美其名约这叫反其道而行。男生还有一条规定,来看猫的女生,必须携带烤鱼片两袋,一袋给小猫,另一袋贿赂男生。说实话,这只小猫从来都没受到男生好好的照顾。猫很胆小,经常远离着窗台走路。可却常常被男生恐吓,不是猫被举起做扔楼下状,就是关在宿舍里围追。有一次,猫竟然被可恶的男生灌了酒,这回猫再也不胆小了,拼命地挣脱从三楼跳到楼下。猫没摔死。而此后,他尝到了到外面疯的乐趣。只要没被看住,他就会往外跑。最后猫终于挣脱了男生的折磨,跑掉了。听男生说这猫是只野猫,迟早都会跑的。

  姑家养了几只猫,最近的一只猫叫球球,如今已有两年多了。球球是只纯种波斯猫,眼睛一蓝一黄,全身白毛无一点杂色而且长,长得高贵而文雅。球球自我感觉良好,常常骄傲而自信。球球不甚喜与人接近,常常避开人走路,走路的时候还经常昂首挺胸。给我印象最深的是球球的不屑。姑家还养了一只叫娃娃的狗,娃娃无法无天且很赖,后来到这个家却常常要占上风,与猫争宠,夺猫食,抢猫窝,可以说对猫无恶不作。但是,球球每每被娃娃欺负,从来都不太在意,不是跑就是藏,任凭娃娃的追赶和无理,直到被主人阻止。说实话,球球不是打不过娃娃,球球的身材是娃娃的一二倍,姑常说球球有大将风度,不愿与人争风。球球挑食到了极端的地步,只吃伟嘉牌猫粮,最喜牛肉干而且只吃袋装,不吃零散的。无论是谁将散装与袋装的牛肉干混合喂他,他全都能分开,并准确无误地找到袋装的吃掉。这点与我极像。在非典时期,球球大病一场,让人担心他会因此死掉。为了治病,姑和我送他到宠物医院打点滴。球球怕针,在我们没看住的情况下,咬破了滴管,看到血倒流后,又挣命式地咬针头,还咬破了护士小姐的手,没办法我们只得任他去,还好,球球命大,干挺渡过了生命危险期。五一的时候,我去看球球。球球已经有了老态,身材更加肥硕,身上的毛更长更密了,像个狮子。他现在更加不喜欢被抱和被宠。球球老了,走起路已显得笨重而无了生机。

  艾菲是我在剑桥做访问学者时期认识的猫。艾菲属英国黑色短毛猫,浑上乌黑发亮,不带一丝杂色。眼睛大而圆,呈铜色。四肢短而匀称,身长结实健壮。初看起来,有点恐怖吓人。听艾菲的主人讲,这种猫曾被作为供女巫驱使的妖精。而在英国则被看作是好运的象征。艾菲有许多不好的习惯,好放臭屁,打呼噜等。但是艾菲极其可爱,性情温顺,不太喜闹,从不大叫,对人亲近友好,而且聪明。艾菲喜欢被人宠爱,被人包围,常常在众人面前,洗澡而且从不害羞,还愿意在众人面前表演,做各种动作,有极强的表现欲。艾菲还有一个最大特点,喜欢让人抱着睡觉。在剑桥的时候,我经常能一动不动地抱着艾菲整整一个下午,一边看书,一边晒着太阳。

  最近,我家里新添了一个成员——小猫,由于长得太小,我们都叫他“不点”。来时尚不足月,可怜兮兮的,毛稀疏得可见皮下粉红色的皮肤,体格弱小只有巴掌大,尖嘴猴腮,骨瘦如柴,看起来更像一只实验室里的白鼠,最要命的是不会登高,只好抓着床单或裤角向上爬,于是家人还叫他“小猴”。起初小猫只知睡觉,睡觉还得贴着人,醒来只能喝点牛奶。事实上,他很聪明,只一天就养成了讲卫生、不随地便溺的好习惯。第一次洗澡,初时颇有些紧张恐惧,在水盆里不停挣扎,但很客气,没有乱咬乱叫,等到用温水给他冲洗时,已然学会享受这暖流的爱抚了,安宁得老老实实。
  小猫长得飞快。我出差几天后,再见已是身长加倍,毛发丰满,丑小鸭开始像小天鹅了。小猫随着一天长大,脾气一天天大了起来。小猫爱占便宜,每次玩闹,从不吃亏,最后必以还以口咬结束,当然他也从不真咬。即使这样,小猫还是很得人缘,每每家人齐聚,他就成了众人关注焦点,更是晚餐后的娱乐主角。小猫有人来疯的特点,常常在当着大家的面左右冲锋,上窜下跳,满屋都是他的身影,片刻不得安宁,疯够了,累了,便乖乖地找个温暖的身旁一偎,睡得丑态百出,任人摆布而毫无反应。一副年少不知愁的模样,带给身旁人无限快乐,让每日忙碌焦虑的人生羡。

  五一前后,韦伯的《猫》剧在北京又大演特演起来。这一天,在阳光普照的午后,在我家的阳台上,我慵懒地抱着“不点”,耳边听着魅力猫唱的《回忆》,想着我的那些猫们。

 

 

2004年5月9日加入